要知道自从岑彭被刺之后,岑家的荣耀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再被人提及了。
就算是平时岑遵受邀参加一些勋贵子弟举办的宴会,他虽能列席,但却只能居于末席,看着那些父辈尚在的功勋子弟们神采飞扬的指点江山,成为别人的背景板。
现在太子又一次夸赞起了岑家的功绩,还夸赞起了他,岑遵心里想不感动都难。
岑遵道:「太子眼中,臣自幼蒙荫受福,未见兵戈,岂敢当得起如此夸耀?」
刘疆继续笑道:「细阳侯实在是太过谦虚,寡人这不是夸耀,而是实话实说。将来若有机会,寡人定当在天子驾前推举细阳侯领军,重现壮侯荣光,为大汉建功立业,再创殊勋!」
听闻此言,岑遵感动不已,要知道他们这些二代想要领军独当一面,当真是千难万难。
毕竟老一辈的将军们大多还都在世,有他们这些珠玉在前,谁会想到去用岑遵这样连战场都没见过的二代子弟呢?
况且朝廷历来都对将校二代戒备有加,担心他们掌兵日久,心生骄纵,重演周亚夫细柳营故事。
所以,朝廷宁可去用出身更低的行伍子弟和从来没领过兵的外戚子弟,也不会让那些成名将校的孩子们继续留军为将。
怕的就是他们自以为是将门世家,懂兵知兵,干出「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事情来。
现在看着岑遵激动的样子,夸人的话也说完了。
刘疆也开始步入正题了。
刘疆道:「如今寡人虽已就宫,然这东宫之内可用之人除卿之外,已无二者。所以,寡人心中甚是焦急,唯恐耽误陛下托付。不知细阳侯可有良才举荐,充实东宫之用?」
岑遵皱眉思索,太子让他举荐良才,可是他认识的那些良才,无一不是与南阳勋贵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真要举荐,人家来不来是一回事,太子敢不敢用又是一回事。
所以,岑遵是真的被刘疆这个问题给问住了。
岑遵谨慎道:「臣愚钝,自担任中常侍以来,鲜少结交外人,恐不能为太子举荐良才。」
刘疆呵呵笑道:「无妨无妨,寡人所言之良才,并非只局限于世家子弟和地方孝廉。岑卿只需将自己听闻或知道的一般人才推荐给寡人即可。寡人不求他们文采飞扬,道德卓然,只需粗通文字,熟悉律法即可。」
岑遵听到这里,心里不禁松了口气。
若只是这样的要求,那可就太简单了。
像这样名不见经传,又想挤身上进的普通士人,简直不要太多。
他们可不会担心自己会不会被打上某一势力的标签,他们只怕自己没有机会获得上进的门路。
现在太子将门槛放得这麽低,肯定会有不少人愿意来到东宫,求一个文字小吏,换一身皂衣冠巾。
但即便如此,岑遵也不能应付了事,他还是要认真思考一番,好好的为刘疆推荐几个老实靠谱的人才。
岑遵道:「既然如此,臣便试试。」
刘疆大喜过望,没想到岑遵还真的有人推荐。
刘疆开心道:「甚好甚好,寡人静候岑卿佳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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