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太子就宫(2 / 2)

但刘疆已经迈步走在了前面,郭况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的错愕更盛几分,只得立刻跟上,适应着现在的变化,不再纠结礼仪称呼的问题。

待到刘疆进到却非殿内,只见早早进殿的公卿百官或是交头接耳低声聊着彼此感兴趣的话语,或是抬起目光扫上了新入殿内的其他同僚。

但在他们看到进殿之人是太子刘疆之时,一个个的目光又都跟见了鬼似的,连忙闪躲一边,生怕自己的目光会引起刘疆的回应,让先前入殿的东海王误会。

不过这次他们失算了,刘疆压根就没看任何人,他径直的就走到了却非殿最靠前的小席处坐下,而且他的坐姿很是与众不同。

并不是士人公卿习惯的跪坐,而是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小席上面的支踵上,将其当作了小板凳,那样子就像是坐在乡间田埂上的匹夫氓流,显得很是无礼。

郅恽远远的看到刘疆竟是这样的坐姿,脸上的表情瞬间一凝。

他可没教过太子这般的坐姿礼仪,这要是让殿内的御史中丞注意到,然后等到天子驾临,当众问罪于他,可就惨了。

于是乎,郅恽也顾不得其他,连忙起身小跑的到刘疆跟前,紧张的小声提醒道:「太子,仪态!」

刘疆看着突然到了跟前的郅恽,见到郅恽脸上的焦急神色,脸上随即露出一个谦虚的笑容。

接着刘疆抬手一挥衣袖,收起了岔开的小腿,并在了小席上的支踵边上,做出了与周围人一样的坐姿,而后才笑道:「多谢先生指教,是寡人失仪了。」

郅恽见到刘疆坐好,这才松了口气,又对着刘疆拱手一拜,匆匆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阴识和邓禹观察着这一幕,两人疑惑的对视了一眼,心里满是问号。

刘疆这是怎麽了?怎麽这般不重礼仪?

难道是因为郭氏被废,他要自暴自弃?

就在阴识和邓禹思索的时候,负责朝仪的侍中邓震出来了。

邓震站在大殿高处,大声唱喏:「皇帝驾临,百官迎拜。」

却非殿内瞬间安静,所有官员,不管是站着的,还是跪坐在小席支踵上的,都在这一刻噤声而立,恭候天子驾临。

待到刘秀从殿侧的丹陛御阶走到大殿内的御榻处端坐好后,殿内的公卿百官这才一同躬身长揖,齐声拜道:「皇帝万寿!」

「众卿平身。」

刘秀朗声回应,百官再拜之后,就各自落座于席,神情皆是肃穆庄严,不复刘秀驾临之前的散漫之态。

见公卿百官肃静归位,刘秀这才开口道:「前者,尚书令申屠刚上疏数言,皇太子宜时就东宫,简任贤保,以成其德。朕昨夜再思之,深感申卿之言甚有其理。周制云:文王十二而冠,成王十五而冠。有汉之后,我朝仪礼又云:诸侯十二而冠也。」

「今太子年有十七,冠以五载。咸德有嘉,仪范有章。当就东宫,以彰其位。聘名师为教,任贤达为辅。预参机要,熟悉庶政,以承社稷宗庙之重。望诸卿能尽心辅佐,匡正东宫,以安社稷民心。」

刘秀话音一落,殿内瞬间安静到了落针可闻的地步。

公卿百官无不震惊侧目,将所有目光聚向刘疆所在的位置。

他们都没想到皇帝昨天才刚刚废了郭后,立了阴后。

怎麽今天就让太子就宫呢?

这特麽到底是什麽操作?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帝心难测?

一时间,百官们迷茫了,不知道接下来到底该怎麽站队了。

与此同时,一向老神在在仿若走神的大司空窦融,也在此刻猛然回神,目光带着不解的疑惑和错愕落在了刘疆身上,皱眉思索了起来。

刘疆起身来到殿中,对着刘秀深深一揖,「臣刘疆叩谢陛下天恩!陛下万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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