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何雨柱连忙摆手打断,语气里带着点孩子气的谨慎,「真要找您,那肯定是性命攸关的大事,我可不敢随便麻烦您。」
林静怡被他这副模样逗得笑出了声,轻轻摇了摇头,眼角的细纹里都藏着暖意。
等她将大洋收好,何雨柱转身便朝黄包车走去。林静怡望着那道高高的门槛,忍不住好奇地问:
「你方才是怎麽把车子拉进来的?」
何雨柱没有直接回应。
他走到门槛旁,缓缓蹲下身子,膝盖压在雪地上,留下个浅浅的印子。
伸手在门槛底部仔细摸索了一阵,指尖碰到个隐蔽的榫卯接口,随后只是轻轻一推一拉——
整条门槛便被卸了下来,平稳挪到一边,动作熟练得像重复过千百次的老手艺。
林静怡看得略略出神,接着向他竖起大拇指,指节在冷空气中泛着淡粉。
何雨柱将黄包车拉到门外,又把门槛重新装了回去。装回后严丝合缝,连道缝隙都寻不见,仿佛从未动过。
关好大门,他转身拍掉车座上积的雪,雪末簌簌落下,在脚边堆成小小的白堆。
「您上车吧。」他的声音里带着点邀功似的雀跃。
林静怡坐稳后,才轻声嘱咐道:
「路上慢些走,雪天路滑,千万小心。」
「您放心吧!」
何雨柱抬手扶稳车身,脚下暗暗发力,先缓步小跑适应节奏,待车轮碾过积雪的声音顺了,才渐渐加快速度。
雪花扑打在脸上,寒意刺骨,直往领口里钻,可他心里却烧着团火,热烘烘的,连指尖都暖得发烫。
大约十来分钟后,车子稳稳停在东堂子胡同口。
林静怡下了车,望着何雨柱湿透的头发与棉袄——棉袄贴在身上,勾勒出单薄的轮廓,忍不住开口道:
「进来喝口热水暖暖身子吧,别冻着了。」
「不麻烦您了。」
何雨柱高声应着,又压低声音往前凑了凑,气息里带着雪水的清冽,「林大夫,您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就捎个信来。
我家的地址您知道的,我叫何雨柱,叫我柱子就行。当然……得是我能办的事,跑腿传话之类的都行。」
林静怡笑了,伸手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像点着块软乎乎的年糕:
「你这个小家伙,我能有什麽事要你帮忙?好好在家照顾你娘和妹妹就行了。」
「话可别说太早。」
何雨柱故意摆出副高深莫测的表情,眉毛挑得老高,像只偷喝了蜜的猫,「万一呢?」
「好好好,知道啦。」
林静怡有些无奈地摆了摆手,指尖还留着他额头的温度。
「快回去换身乾衣服,再用热水好好洗洗头!」
「哎!」何雨柱清脆地应了一声,拉起黄包车就跑远了,车辙在雪地上划出两道歪歪扭扭的线。
林静怡站在诊所门口,望着那少年拉着车的背影消失在漫天风雪中,直到雪粒子模糊了视线,才摇头轻轻笑了。
「真是个有意思的小家伙。」她轻声自语,转身推开房门走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