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难产(2 / 2)

许赵氏皱着眉,一脸不情愿,嘴里嘟囔着「厂子里正赶工呢」,可看着老太太铁青的脸色,还是咬着牙应了下来:「知道了,我这就去。」

她扭头冲着身后钻出来的儿子许大茂喊道:「大茂,跟你东旭哥玩去,别在这儿添乱!」

许大茂哧溜一下躲到许赵氏身后,小眼睛警惕地盯着贾东旭,撇着嘴说:「我才不去!他老让我替柱子挨揍,我才不上当!」

许赵氏瞪了贾东旭一眼,没好气地说:「那你自己回家去!别在这儿碍眼!」

等许赵氏踩着碎步匆匆离开后,聋老太太拄着拐杖缓缓挪向何家正屋,每走一步都要扶着墙歇口气。

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话音里藏着压不住的慌乱,像是在说服自己:「柱子啊柱子,你可千万不能有事……你要真有个三长两短,你爹娘往后可怎麽活哟……」

何雨柱并没有听见这些满是忧心的念叨,此刻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快找到林大夫,救娘的命。

他一踏出四合院的大门,就径直朝着胡同口奔去,街上冷清得让人心头发慌,连狗叫声都听不见。

偶尔有一辆黄包车碾过积雪,车夫缩着脖子,双手死死攥住车把,脚步快得仿佛在逃命一般,生怕多停留一刻。

他伸手拦下了一辆停在路边的黄包车,大口喘着粗气,胸口的衣服都被汗水浸湿了,高声喊道:「大爷!去东堂子胡同!劳烦您快些!」

拉车的是个五十岁上下的中年汉子,脸颊被寒风冻得通红,络腮胡上还挂着一层薄薄的白霜,像落了层细盐。

一听到「东堂子胡同」这几个字,他的眉头立刻紧紧皱了起来,手里的车把都攥得更紧了。

「不去不去!」他连连摆手,手中的车把也跟着轻轻晃动,像是怕沾上什麽晦气,「那儿最近乱得很!小鬼子的巡逻队成天在附近转悠,万一撞上可就惹上大麻烦了!」

「我一家老小全都指着我拉车混口饭吃,犯不着拿性命去赌这一趟!您另请高明吧!」

何雨柱心里像是烧着一团烈火,急得在原地直跺脚,雪粒狠狠打在脸上,刺得他几乎睁不开眼睛。

可他却半点也顾不上擦拭,只是死死盯着车夫的背影,喉咙里像是被一团湿棉花死死堵住,一句话也说不顺畅,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母亲还在炕上疼得翻来覆去丶痛苦呻吟,每一分每一秒的流逝,都是生死攸关的倒计时,多拖一刻,危险就多一分。

他狠狠咬了咬牙,从贴身的衣兜里掏出一个温热的白面馍馍——那是系统签到奖励得来的,还带着他体温。

又摸出一块鋥亮的大洋,那是他统共仅有的两块之一,平时宝贝得舍不得花。

「大爷,我给您双倍的车钱,这馍馍您也一并收下!」他举着馍馍和大洋,往前递了递,声音里带着哀求,「我娘在家难产,疼得快不行了!我爹就在东堂子胡同丰泽园当大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