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佛口蛇心王夫人(2 / 2)

顿时骇得当下地下侍立之人,无不惊恐万分,宛若天崩地裂了一般。

众人连忙上前,取出贾母平日里配的丸药,令其和水吞服,方才令贾母气息平稳。

见贾母吞服丸药之后气息平稳,

那作为当家媳妇的王夫人,噌的扭头,刀子一般的眼神,狠狠地剜在周瑞家的,及那林姓门子上。

接着,不等周瑞家的开口,轻轻摩挲着掌中佛珠的王夫人便道:

「来啊,将这连差事都做不好的二人拿下,好生地教训一番罢。」

王夫人说的平静,甚至带着几分积年吃斋念佛的慈悲,

然而,作为王夫人的忠仆,惯能听得出王夫人语调变化的周瑞家的,却好似瞧见无常索命般,浑身颤栗,

待瞧见,王夫人语落,那几个满脸横肉,胳膊比常人大腿都要粗,

往日里听从王夫人之令,打杀那些不听话的丫鬟丶婆子的健妇应声而来后。

哪里还不明白,王夫人这是准备活生生打死自己的周瑞家的,冲王夫人哀求说道:

「小姐,饶我一命啊!小姐!」

但是,王夫人此言过后,便好似老僧入定般,不发一言,默默搓动念珠。

见此情景,那几个健妇,直接上前,掏出一条烂布,塞住周瑞家的那哀求不止的口唇,死拖硬拽,的将其拖出了别院。

众人瞧见,周瑞家的方才软倒之地,竟晕着一地淡黄的液体。

显然,经此一遭,那周瑞家的竟骇到尿崩了。

……

……

且不提那荣府贾母别院之内,被得王夫人之令的几个健妇生生拖出去的周瑞家的。

单说林玄这边,有魏忠公公的帮衬丶提点,及夏公公给的手令。

林玄等人,仅仅只是耗费了一个半时辰不到。

便依遵大乾礼法规定之诸般仪轨,

自敕造威武侯府正门之内,及敕造威武侯府竖立街道之外,将那恭迎宣靖帝圣眷之诸般仪物,尽皆布设完毕。

半个时辰之后,

自神京城勋贵居住之地,又绕了近两个时辰的夏守忠一应人等,便遥遥的映入眼帘。

林玄瞧见了夏守忠,端坐高头大马的夏守忠,亦瞧着了林玄,及那规格完备的仪物。

有对比方有差距,那小半日前便得贾敏通知,却直至队伍抵临都未曾有所准备的荣府做为参考。

林玄等人仓促之下,在短短一个多时辰内,所布设的仪轨虽不算完美,却令夏守忠甚为满意。

加之闻听贾敏馀毒发作,夏守忠便以天色已晚为由,加快流程。

待诸般流程走尽,夏守忠便满脸恭敬的请出那卷,内阁诰敕房核对无误,加盖有御宝的圣旨来。

请出圣旨的刹那,夏守忠身前的贾敏等人,及其身后尾随而至的一应人等,皆是大礼参拜,以彰显自身对皇权的臣服。

待众人拜下,面白无须的夏守忠,便大开卷轴,以堂皇大气的声音,宣读开口道: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

「朕惟盐政之重,国计攸关;吏治之清,民风所系。」

「兹有钦差两淮巡盐御史林如海,恪尽职守,夙夜在公,于两淮盐课积弊之中,秉忠持正,明察秋毫。查核盐引,肃清奸蠹;追缴侵帑,厘正纲规。」

「计核赃罚银二百三十万七千五百两有馀,尽数归库,以充国用。」

「其清操峻节,实为臣工之范;懋绩殊勋,足彰朝廷之威。」

「林卿既殚精竭虑于外,内阃之贤,岂可无旌?」

「尔妻贾氏,乃荣国公之后,簪缨世胄,淑德夙成。持家以俭,佐夫以勤。」

「当林卿奉差巡盐之际,尔能勖之以义,助之以诚,使无内顾之忧,得尽匡时之志。宜沛渥恩,用彰壶范。」

「兹特封尔为二品诰命夫人,锡之诰命。于戏!翟茀承荣,鱼轩焕采。尔其益修懿行,永荷龙章。钦哉!」

待夏守忠颂念完毕,贾敏便再拜开口道:

「林贾氏,接旨,拜谢皇恩。」

而后,夏守忠便将那钤盖「制诰之宝」丶「敕命之宝」的圣旨,及二品诰命夫人大服,及宣靖帝对贾敏的一应赏赐,尽皆赐下。

接着,同贾敏恭喜了一番后,便领着逛了大半日光景神京城,只为彰显宣靖帝圣眷浓重的龙禁尉及锦衣卫,打道回宫复命去了。

夏守忠方才离去,那尾随而至,瞧看热闹的京中勋贵亲族,及京官家眷,便纷纷上前,恭喜贾敏。

一番热络交谈过后。

贾敏方才领着林玄与林黛玉,朝着那中门大开的敕造威武侯府行进。

一方面贾敏欲要将那代表宣靖帝圣眷的圣旨,安放在敕造威武侯府,以告慰林氏先人英魂。

另一方面则是林玄言,寻个静谧之地,有些言辞要同自己讲述。

方进敕造威武侯府,贾敏便同林玄问道:

「玄儿,有何言辞,需要如此谨慎以待?」

语以泄败,事以密成;林玄此番所欲,乃是藉助那周瑞家的拦截信笺亦是,自荣府捞足好处,

自是需要身处静谧之地,好将自身词条效用发挥到最大限度,从而说服身为贾氏嫡女的师母。

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但是血脉至亲却是难以割舍。

因而当贾敏此问出口,林玄自然是抬眸看向贾敏说道:

「玄如此谨慎,自然是因为事关重大。」

得闻林玄言事关重大,贾敏顿时目露认真之色;见贾敏如此,林玄不等其思索,便开口问道:

「玄敢问师母,对荣府今日之事作何感想?」

「府中此次却是太过不智了,纵然有玄儿你居中转圜,令夏公公允准,更易宣旨之地。」

听林玄如此问话,贾敏烟眉蹙起,面露哀色,微微摇头地道:

「然冒犯皇威,其有这麽容易便能轻轻揭过?哪怕荣府之内,寻到了此番症结,并严厉惩处。荣府此次,仍是要陡生劫波。」

自幼的父祖宠爱,得其耳濡目染的贾敏,

同其生母史老太君一般,皆知皇帝这种生物的可怕。

既知如此,贾敏自然知晓,荣府定然要为此次之不智,付出惨痛的代价。

见母亲面露哀色,那同二人一并步入敕造威武侯府,心较比干多一窍的林黛玉,抬眸瞧向林玄道:

「父亲总说,玄哥哥你天资聪慧,古今罕见。今日玄哥哥如此询问母亲,怕不是,玄哥哥对此已然心有定策矣。」

闻听宝贝女儿此言,贾敏扭头瞧向林玄急问道:

「玄儿,玉儿所言可否属实?!」

「不敢隐瞒师母,确实如同玉儿所言,玄确是有一法,不仅仅能避免荣府遭陛下雷霆之怒,更能缓解身在两淮的师尊压力。」

此行所为,便是为了从荣府获得充足利益的林玄闻听师母所问,自然是连连点头的道。

直言自己有应对之法后,林玄抬头看向面露急切之色的师母贾敏说道:

「不过,若以此法应对,虽能令荣府免遭陛下雷霆之怒,甚至能令荣府得陛下恩隆;」

「但是有利便有弊,此法若行,怕不是荣府要遭京中七成文武官员之怨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