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馈赠(2 / 2)

标准的三角头,背身粽褐,排着整整齐齐的黑斑,仿佛一面棋盘。

「棋盘蛇?!」

陈向东惊喜不已。

棋盘蛇,学名尖吻蝮,而它最大名鼎鼎的名字,是叫五步蛇!

这是传统的名贵药材,治风湿麻木很有效,泡酒更是极品。

比起乌梢蛇丶菜花蛇丶土公蛇,这玩意可值钱得多。

哪怕是卖给收购站,一斤都能卖上两块五的高价。

陈向东弯下腰,电筒的光照射进蛇窝。

里面竟足足有十条棋盘蛇!

「撞大运了!」

陈向东笑得咧起了嘴。

棋盘蛇没有群居的习性,冬眠期时,大部分棋盘蛇是单条藏匿在洞穴中,少部分是雌雄成对。

但因为理想的越冬地点在一个区域内相对稀缺,所以有时候会出现多条棋盘蛇聚在一个蛇窝的情况。

这种情况并不多见,陈向东没想到这次竟给他撞见了。

并且,每条棋盘蛇都粗短壮实,估摸着能有个一两斤!

卖了的话,说不定不仅能还清五爷的欠债,还有馀钱给父亲买点补品!

陈向东兴奋地咬着电筒,拿起火钳,开始抓蛇。

如今接近零度,棋盘蛇处于深度冬眠,盘成一团,一动不动,好抓得很。

正因如此,白天那只山耗子才会想把这窝棋盘蛇当成食物。

所谓蛇吃鼠半年,鼠吃蛇半年,就是如此。

棋盘蛇冻得跟冰坨子似的,陈向东火钳一夹,往尿素口袋里一扔,就算完事,轻松得很!

陈向东把尿素口袋捆好,然后把背篼和镰刀捡起来,这是父亲遗落的,白天救父时没空管,现在正好一起带回去。

再回到土胚房里,已不知是什麽时候了。

陈向东把棋盘蛇放好,便上床睡觉了。

重生醒来,心弦长时间紧绷着,又没怎麽休息,真是累得不行了。

他一到床上,倒头就睡。

咯咯嗡~~

公鸡打鸣声将陈向东吵醒。

他睡眼惺忪,并未睡够。

但由不得他赖床,从床上坐起,拍了拍脸颊,快速翻身下床。

先用米糠加水,再宰了几把鹅儿肠(一种草),喂给鸡鸭吃了。

然后把鸡蛋鸭蛋捡了放回橱柜,留了两个放进锅里煮熟。

这年头,蛋都是留着去供销社换油盐的,很少有自己吃的。

但老汉受了伤,妈身体也不好,自己现在也能赚钱了,该给妈老汉煮两个蛋。

将熟鸡蛋揣进衣服内兜焐着,陈向东打开尿素口袋看了一眼,棋盘蛇还盘着一动不动。

他用火钳夹出一条,小心处理过后做了蛇羹,将其装进搪瓷盅里,然后提着另外九条往公社收购站跑。

而另一边,县医院里。

陈向东的大哥大姐——陈向军和陈向红,急匆匆跑进了陈国栋所在的病房。

陈向军跟着媳妇回了娘家,陈向红则是嫁到了另一个公社,两人都在几十里外,所以较晚才得知陈国栋摔伤,此时才赶到医院。

「老汉,你现在感觉怎麽样?」

陈向军和陈向红看到脸色苍白的陈国栋,脸上满是紧张。

虽然因为陈国栋偏心陈向东,他们对陈国栋很有意见,但毕竟是亲生老汉,哪能不担心?

「我没得事,多亏了东娃儿及时赶到,把我送到了医院。」

陈国栋咧着嘴笑道,语气里颇有几分自豪。

陈向军和陈向红脸色顿时变得不自然。

陈向东从小就受父母宠溺,家里有什麽好东西都是留给陈向东。

作为哥哥姐姐,他俩对陈向东谈不上恨,但羡慕嫉妒总是免不了的。

再加上陈向东没担当丶不扛事,遇到问题只会让父母解决,所以他俩没少数落陈向东,给陈向东脸色看。

但这次确实是陈向东救了老汉,他们觉得陈向东长大了,他们也该为以前的事给陈向东道个歉。

于是陈向军就问:「东娃儿哎,囊子没看到他?」

这下轮到老妈周兰芳的脸色不自然了:「东娃儿……他昨晚上说回屋头睡觉就走了。」

一听这话,陈向军当即瞪大了眼睛:

「啥子哎?老汉伤得这麽严重,他都不守到老汉身边?」

「他是嫌医院条件不好,非要回屋头去睡?」

「这个狗日的,我还以为他转性了,结果还是个没良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