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应答声如山呼海啸，压住了所有人偷抹眼泪的动作，却压不住那从胸膛深处涌出的丶滚烫的丶终于敢放声大笑的释然。

三十秒后，陈星的汇报声在指挥中心炸开。

「秦局！国运实时监测数据刷新了！」

整个中心骤然安静，只剩下仪器运转的嗡鸣。

陈星死死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当前国运值：113.5%！」

「提升幅度：73%！」

「计算明细——天选者韩朔第一名，增加60%国运！」

「天选者顾寒衣第五名，增加5%国运！」

「此外，我国共有8名选手位列第11-100名，每人奖励1%国运，共计增加8%国运！」

「以上总计，国运加成：73%！」

「同时，由于韩朔选手获得第一名，我国所有排名100名开外的选手，共计426人，每人应扣除0.1%国运的惩罚，全部豁免！」

陈星的声音颤抖了。

「净增国运：73个百分点。」

「当前国运值：113.5%。」

「这是自诸神降临丶国运系统启动以来——我国国运值的最高纪录！」

死寂。

然后，是足以掀翻屋顶的欢呼。

秦远山没有喊。他只是缓缓闭上眼睛，仰起头，任由两行热泪从眼角滑落，沿着国字脸上深刻的法令纹蜿蜒而下。

他想起了两年前，诸神刚刚降临时，大夏国运从100%暴跌至60%的那个夜晚。

想起了第一批天选者全军覆没，国运跌破50%，沿海城市突发海啸的那个清晨。

想起了多日之前，国运值触底安全线，烛火计划被迫启动，他要亲手签字，必要时放弃部分非核心区民众的那个黄昏。

「韩朔……」他低声道，「韩朔同志，感谢你，大夏，还好有你，还好......」

他说不下去了。

......

大夏，临省，震中区。

一个月前，第三批天选者降临诸神猎场，大夏开局就覆灭了近半天选者之时，这里便发生9.8级地震。

房屋倒塌，道路断裂，救援队冒着生命危险在废墟中搜索幸存者。

此刻，一名消防员正跪在碎石堆上，用血肉模糊的双手拼命扒着水泥板。

他的对讲机里，指挥台的声音突然变了调——

「老张！你看天上！」

消防员茫然抬头。

铅灰色的厚重云层，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撕裂丶消散。

一缕金色的阳光，从裂缝中倾泻而下，正好照在他面前的废墟上。

温暖。

他怔怔地看着那束光，然后低头，继续扒。

三分钟后，他扒开一个缝隙，里面传来婴儿的啼哭。

「活着！还活着！还有活的！」他嘶声大喊，泪水混着灰尘糊了满脸，「快来人——！」

他不知道这束光从何而来。

他只知道，今天，天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