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书在眼前徐徐展开,光华流转,凝出三道金签,悬浮于意识之中:
【中下签:东行百里,古墓遗泽。趁雪稍霁,速赴清渊县东百里外「卧牛岗」古战场遗址。岗下深处,有一炼炁士坐化之墓,墓主生前精修戊土法门,其棺椁乃千年阴沉铁木所制,经地气浸润,已蕴生一缕「厚土元精」。以此物为引,炼化入炁,可凝三阶至品戊土玄熊真炁。然古墓阴煞积聚,有尸傀守护,且需破其生前所设九宫锁元阵,稍有不慎,反遭阴煞反噬,根基受损。凶。】
【中平签:坐镇桑林,地脉为引。借赈灾之机,梳理桑林镇地脉淤塞,以万民感念之愿力为薪柴,辅以董府抄没之灵布之残存水行灵韵,引动地脉深处驳杂戊土灵炁。耗时月余,日夜淬炼,可凝二阶上品真炁。根基稍逊,耗时冗长,且需谨防香火杂念侵染,然胜在稳妥,无外劫。平。】
【中下签:强闯黑市,火中取栗。持重金潜入清渊城地下黑市「鬼樊楼」,寻黑市鬼手刘。其手中或有地元石乳消息,此物乃戊土精华,可凝三阶中品戊土真炁。然鬼樊楼鱼龙混杂,杀机四伏,十死九生。凶。】
三道签文涌入脑海,利弊分明,风险各异。
南宫珉不由皱眉,心中侥幸尽散。
果然,数千年演变,稍珍贵的灵物大都被道衙与法脉炼炁士采走,即便有剩馀,也是些修士自己种下的。
眼下伤势未平,中平签非他所愿,中下签又太过凶险,那就只能先凝聚庚金真炁种子了。
又疗伤五日,南宫珉伤势进一步好转。
他缓缓睁眼,目光落在静室角落堆放的十几个樟木箱上。
箱盖敞开,里面是昏暗光线下依旧折射诱人光泽的金元与银元,约一万三千之数。虽以银元居多,却也够用了。
说来也是学了赵元清的法子。在桑林赈灾虽消耗了一部分钱财,可又抄了几家后,反倒多了四千。
念头至此,南宫珉嘴角微扬,越发觉得抄家是一步妙棋。
他探手虚抓,一股柔韧的壬水真炁涌出,如无形之手,从箱中卷起一枚边缘铭刻仙朝云纹的金元。
金元质地坚硬,更吸引人的是其中蕴含的精纯金行灵炁。
寻常炼炁士,需于金行灵炁浓郁之地——如矿脉深处丶古战场煞气凝聚之所,耗费漫长时日,小心翼翼引一丝金行灵炁入体,再以自身气血真炁反覆洗炼丶磨砺,方能艰难凝出一缕真炁。稍有不慎,便是经脉被金气割裂的下场。
但南宫珉不同。
他拥有两大优势:一是董家抄没的巨额金银元。这些仙朝铸造的货币,蕴含的正是最易吸收的金行灵炁,虽单枚稀少,却足够精纯,积沙成塔,量变足以引发质变。
二是体内已凝聚的乙木丶丁火丶壬水三大真炁种子。
尤其是乙木天鹿真炁蕴含的磅礴生机,正是对抗庚金锋芒丶护持经脉的最佳屏障。
木虽被金克,生机亦可化金之戾气为滋养。
「以木生火,以火炼金……乙木为基,丁火为炉,壬水调和……炼!」
南宫珉默诵《五禽秘册》金虎篇精要,眼底掠过一抹决然。
他不再迟疑,将那枚金元托于掌心,双手合拢,严丝合缝地裹住。
「嗡——」
丹田之内,乙木真炁种子应声而动。
青翠光华骤然大盛,无数生机勃勃的藤蔓虚影自种子中蔓延而出,瞬间攀附双臂经脉,交织成一层柔韧绵密的屏障。
丁火紧随其后,丁火圣乌真炁种子赤金光芒流转,炽烈之意透掌而出,将掌中金元缓缓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