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头虽有几百银元,但若要去黑市竞价这种武道甚至可能涉及仙道的药材,这点钱恐怕远远不够,更别提暴露的风险。
「知道了。」南宫珉面色平静地点点头,仿佛只是随口一问,「掌柜的,再给我包些上好的金疮药和提神醒脑的薄荷丸,公务所需。」
老王头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位打听仙药的官爷转而又要起普通货色。
但他反应极快,立刻堆起笑容:「好嘞好嘞!官爷稍等,小人这就给您拿最好的!」转身便在药柜里翻找起来。
很快,两包用桑皮纸包得方方正正的药包递到南宫珉手上。王老五和李麻杆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眼中都带着一丝笑意。
……
酉时初刻,天色已完全暗沉,寒风更冽。
三人踩着薄冰和污水冻成的硬壳,终于回到南城巡检司衙门。交还腰牌,冰冷的衙署内灯火依旧昏黄。
「南宫老弟,」王老五临出门前,拍了拍南宫珉的胳膊,力道依旧不轻,眼神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狡黠,
「头一天,感觉咋样?瓦窑口那事儿,心软了?」他指的是给那妇人铜元的事。
南宫珉面色平静,揉了揉被拍疼的地方:「王头儿说笑了,规矩我懂。只是路过,顺手罢了。」
「嘿,顺手?五枚铜元够那一家子嚼裹两天了。」李麻杆在一旁插嘴,语气说不出是嘲讽还是别的,「老弟出手倒是大方。不过在这地界儿,好心未必有好报。」
王老五瞪了李麻杆一眼,转而对南宫珉道:「甭听老李胡咧咧。老弟你是明白人,该收的收,该放的放,自己心里有杆秤就行。明天点卯别迟到,老哥带你去几个真正肥的福地逛逛!」
他嘿嘿笑着,裹紧衣袍,和李麻杆一同消失在门外寒夜的黑暗中。
南宫珉独自走在回西城祖宅的路上。夜色如墨,风雪似乎又大了些,吹在脸上刀割似的疼。
回到祖宅,闩死厚重的大门,隔绝了外界风雪。厢房内冰冷依旧,但经过修行,这点寒意他已能抵御。
南宫珉没有点灯,盘膝坐在土炕上,闭目内视。
紫府中,清心正气符种温润如昔,滋养着魂魄。识海深处,《虎豹雷音锻体法》的真意烙印缓缓流转,虎踞长啸,豹盘嘶吼,筋骨皮膜在气血温养下隐隐传来细微的麻痒感。
他引导着气血,如涓涓细流,一遍遍在体内游走,不时抓起肉乾放入嘴中。随着时间流逝,那股气血之力在不断壮大。
次日,卯时初刻。
南宫珉准时出现在巡检司衙门前。挂上腰牌,拿起朴刀,穿上公服。
他拒绝了王老五去肥地的提议,语气平静:「王头儿,昨天在张记凶肆订了把大枪,想去取。」
王老五眼中精光一闪,笑容更盛:「哈哈,老弟讲究!走,老哥陪你去,正好看看老张头又鼓捣出什麽好玩意儿。」李麻杆也默默跟上,显然对南宫珉口中的大枪颇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