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瓦窑有凶肆,肆中藏大枪(2 / 2)

老张头探手进去,动作沉稳有力,完全不像风烛残年的老人。

片刻后,他抽回手臂,手中多了一杆用厚油布包裹的长条物件,约莫四尺来长,两端露出冷硬的金属光泽。

隔着油布,南宫珉仍能感受到那股沉甸甸的分量,和令人心悸的肃杀之气。

「官爷。」老张头声音嘶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规矩,懂吧?」

「我刚来南城,确实不太懂。」南宫珉诚恳道,「前辈教教我?」

老张头额头青筋隐现,深深看了他一眼,闷声道:「刀五银元,枪五十银元,赠弹丸一百。一共五十五。」

「这是定金,明天来取。」南宫珉将几块银元拍在桌上,「我住西城。」拎起雁翎刀便走。

身后,老人的表情一时阴晴不定。

刀比想像中沉。黑沉的刀鞘朴实无华,入手扎实。

王老五和李麻杆从避风角落钻出来,目光在他和新刀上溜了几圈。李麻杆搓着手嘿嘿笑了两声,没说话,眼神里的探究却藏不住。

王老五拍了下大腿:「嚯!老弟好眼光!老张头的黑铁,砍骨头跟切豆腐似的!五块银元,值!」

南宫珉微微颔首:「走吧,瓦窑口还没巡完。」

「对对,巡街要紧。」王老五立刻应和,眼睛却瞟向凶肆黑洞洞的门帘,咂了咂嘴。

李麻杆缩着脖子跟在后面,眼神又在南宫珉腰间的新刀上溜了一圈。

三人重新汇入瓦窑口混乱的人流。

行至一处相对开阔的岔路口,一间门脸稍显乾净的铺子映入眼帘,褪色布幡上写着「济世堂」三个字,字迹还算周正。

铺子里飘出的草药味,在这充斥着污秽臭气的瓦窑口,格外突兀。

「济世堂?」南宫珉脚步微顿。这名字口气不小,在这贫民窟里颇有几分讽刺。

王老五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嗤笑一声:「嘿,就这破地方,还能济世?老王头开的,祖传手艺,治个头疼脑热跌打损伤还行。大病?等死吧!不过,」

他话锋一转,目光闪了闪,「老王头路子野,有时候能弄到稀罕玩意儿,就是价钱嘛,宰你没商量。」

南宫珉心中微动。稀罕玩意儿?那张残破的《引气散》丹方上列出的几味药材,青玉兰蕊丶通脉草根丶百年石钟乳,哪一个不是稀罕物?

清渊县城的大药铺都未必有,这瓦窑口的「济世堂」,可能性微乎其微。

但既然路过,王老五又特意提及,探探口风也无妨。

「进去看看。」南宫珉抬步就往里走。

王老五和李麻杆对视一眼,都露出了然的神情,衙役巡街,临检药铺,收点茶水钱或者「辛苦费」,也是惯例了。

两人立刻挺直了腰板,跟着走了进去。

铺子不大,光线也暗。一排排陈旧的药柜靠墙而立,散发着混合的药香味。

柜台后坐着个须发花白,穿着洗得发白长衫的老者,正就着昏暗的天光翻看一本破破烂烂的药书。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褶皱的脸。在看到一行三人时,老者神色顿时变得有些木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