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
细密的震波以他为中心缓缓扩散。
梁上积尘簌簌而落,墙角蛛网轻颤。
他紧闭双眼,精神凝至极处,气血奔流的轨迹在感知中逐渐清晰。那微弱却坚韧的雷音之力如无形的触手,一寸寸拂过香案下的青砖。
嗡——锵!
香案下方,靠支脚处一块不起眼的厚青砖,骤然爆出刺耳的锐鸣。
那声音清越激昂,如金石交击,又似宝剑乍出鞘!
下一刻——
咔嚓!
青砖表面裂开一道细缝,刺目金光自内迸射而出。
那光并不散开,反而凝聚成一道寸许长的金色流影,如生着灵性的小蛇,带着切割空气的锋锐啸音,倏然离地而起,在昏暗堂屋内划出一道耀眼的金线,直直没入南宫珉躯干。
太快了。
快到他根本无从反应。
他只觉躯干似被一道冰冷的金针狠狠贯穿。
「呃——!」
痛。
远胜锻体之苦的剧痛。
不是皮肉,而是仿佛连魂魄都被那道金芒刺透。
噗通。
他双腿一软,跪倒在地,身体剧烈蜷缩如虾,痉挛几乎无法压制。
那道金气入体并未消散,反如一尾活转过来的庚金之鱼,顺着经络血脉疯狂游走。
所过之处,是撕裂的剧痛,却也伴着一阵奇异的爽感?
仿佛有无数极细的砂砾,随着金气流窜,被硬生生嵌入,打磨着他原本脆弱不堪的经络壁膜,钻入骨骼深处。
每一次窜动,都像是在他体内开辟一条布满荆棘的新路,痛不欲生,却又伴随着一种破而后立的奇异麻痒。
筋骨在哀鸣中渐生坚韧,皮膜在撕裂里长出韧性。血液在狂暴冲刷下被一点点压缩,提纯。
他蜷在地上,身体无法抑制地颤抖,每一次颤抖都伴着骨骼细微爆鸣与肌肉痉挛。
南宫珉紧咬牙关,牙龈几乎渗血,喉间发出压抑的低吼。
不知过了多久。
或许是片刻,或许是永恒。
体内那场恐怖风暴终于缓缓平息。
庚金之气被彻底打散丶吸收。
他瘫倒在地,胸膛剧烈起伏,浑身如刚从水中捞出。
皮肤下隐隐透出一层极淡的暗金色泽,片刻后才徐徐隐没。
剧痛如潮水般退去,随之涌上的是难以言喻的疲惫,但在这极度的疲惫之下,他清晰地感受到了一种脱胎换骨的变化。
身体依然虚弱,可筋骨仿佛被重塑一般,原本松散脆弱的气血,此刻变得更加凝练。
更重要的是,他对《虎豹雷音锻体法》的领悟更深了一层,那虎豹神意的烙印,正微微发烫,似欲破体而出。
「这疼,受的太值了。」
南宫珉攥紧手掌,坚实的力量感自掌心涌起,沿臂而上。
他挣扎着坐起来,查看香案下那块碎裂的青砖,看看是否还有其他遗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