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老者叹了口气,带着深深的敬佩,对赵安行了一礼,「县君所思深远,老朽替百姓谢过县君。」
「本就是为官职责,陈丈不必如此多礼,」
「若是天下为官者,都如县君一般,老朽又怎麽会带着家人,落魄至此。」说罢,老者叹了口气。
赵安收起了忧愁,稍微安慰老者道,「陈丈不必挂怀过往,到了本县便一切无忧了。」
老者笑了笑,想到在县内学堂任职先生的独子,自家分得的田亩,也就不再多想,面上皱纹也舒展几分,「县君说的是。」
正在二人交谈之际,远处一名县卒快步跑至赵安跟前,怀中取出一个竹简,递上道,「禀县君,郡中传来书信。」
接过竹简,只见上面写着,「郡守仪仗,于九月二十日出发。」赵安看罢,眉头皱起,如今已是九月二十二日,就是说,已出发了两日,也没有驿传通报,想必是奔着自己来的,快的话三日,若是路上耽搁些时间,最迟五日就会到达肥如县。
看着皱眉的赵安,老者虽有疑惑,但也没有追问,只是平静地说道,「县君,老朽这就告退了。」
「正好,我也需回衙,同行一段吧,」赵安舒展眉头,语气平静。
——
县衙正堂,与老者进了城便道别的赵安,对身后的李禾吩咐道,「阿禾,去把王书佐丶王县丞等人请到后堂。」
「诺」李禾躬身领命,便向着院内一侧的诸曹屋舍走去。
赵安则是原地稍站立片刻,就趋步走向后堂。刚刚步入后堂不久,在诸曹内的众人便赶了过来。
示意众人落座,赵安就向着下方众人说道,「郡治来信,两日前,太守仪仗从阳乐出发,按照行程,再有三到五日,即可到达本县。」
下首的王瑾丶王琬丶陈遂等众人皆是互相对视一眼,坐在左侧陈遂下首的赵默看了看众人,便开口问道,「明公,可是有驿传通报?」
赵安摇了摇头,「不曾,是另有书信。」
「不曾驿传通报,只怕是奔着明公来的,」右侧的王瑾皱了皱眉,略微思索之后开口。
「我也是如此猜测,」赵安颔首,接着看向王瑾身侧座位的王琬,面色平静道,「王书佐,县内帐册可有差池?」
王琬见赵安如此一问,便知是问明帐,起身行礼道,「县君放心,县内一应帐目绝无差池,」接着补充了一句,「商市帐册是单独记帐,前日下官也已核对过一遍,帐目清晰,无有遗漏。」
「这便好,」赵安心中安定下来,前任太守在任时期只是走个流程,新任太守赵苞厌恶其出身,若是帐目出了纰漏,麻烦怕是不小。接着便嘱咐了众人几句,「这几日水利事宜,照常进行,秋赋丶治安诸事,一如既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