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面前麻衣青年所指,农户看见了那日给予他们一家希望的青年县令,百馀里路惴惴不安,也终是稍稍缓解。
扛着铁锸的青年看了看农户,继续说道,「我带你们去吧,」接着对商队领头之人道,「你们若是晚上在本县修整,城内客舍还是不错的,价钱公道。」
商队领头的听完,拱手感谢道,「谢小哥指点,我等就不叨扰了,」说罢,领着商队之人向着远处的县城门而去,留下了柳城过来的王姓一家和麻衣青年。
看着远去的商队,青年回首看向一家人,「我等也走吧,好早点给你们安置。」
说罢,领着一家三口步下官道,向着远处赵安走去。
女童跟着大人走在田埂上,好奇打量着一切,只见远处河流一处高岸,一道不起眼的矮堰,斜插河中,由此引出一条土渠,这条渠如一条长蛇,紧贴着远处的丘陵缓坡,保持着几乎看不见的坡度,静静的向前延伸,直到平原分出数股,连接着翻垦过的田地。
不多时,青年领着一家到了赵安身侧,施礼说道,「县君,柳城王家娘子一家人来了。」
赵安正与众围着的农户闲谈,青年禀报才转身注意到身旁之人,看着一家三口,惊喜之色溢于言表,「我还以为会晚些时日呢,」看着那个身体壮实的农户,语气欣喜,「这是身体养好了?」
「谢县君挂念,小民的病好了,」农户略显局促。
围着的众农户互相看了看,想起了自己刚来肥如的情形,其中一名年岁稍显年轻的农户,带着笑意,看向局促不安的农户道,「老哥不用拘谨,我家县令可不是他人,来了这里,就有了奔头。」
「是啊,老哥还一家都在,我去年刚来的时候,可是家也没了,就独身一人,」另一名农户,虽是说着过往的落魄,可面上却带着一丝笑容。
众农户当中的一名当即反驳,「我说田兄,你这话说的,巧嫂不是看上你了吗?虽说带着一个丫头,可人家丫头多聪慧,可比我家那个混小子学的好,你们岁数也不大,再添个娃娃,这家不就有了?」
王姓农户红着脸,轻声道,「人家巧嫂可是纺织试制院的,我那是看她家没有一个男人,便帮着劈柴挑水,都是一个耕助社的,搭把手而已。」
「平日有社里关照老弱妇幼,还用田兄受累?」另一名农户,打趣地又说了一句。
众农户看着中间尴尬的王姓农户,纷纷大笑。
跟着麻衣县卒来到众人跟前的王姓男子和其娘子,看着农户在赵安跟前如此随意,心中的局促和不安彻底落了下来。
赵安面带笑容地看着众人打趣,看着王姓一家面上松弛下来的神色,对麻衣县卒说道,「带着他们去找刘主簿,让其安排在县耕助社吧,在找王书佐,调拨粮食和布匹,日常用具等,」接着走至一家三口面前,「来了就好,安心在本县过活,生活用度不用担心,跟着县卒去库房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