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胡人商队(1 / 2)

送餐士卒走出门,赵福重又坐下,边吃边说,「兄长,两位首领的信使,前日已去往商市,」兄弟二人从小生活艰苦,赵安到了这个时代之后,本就不在乎繁文缛节,如今又是军中,赵福也不讲究食不言丶寝不语,赵安更是无所谓,又不是什麽必须恪守的规矩,上一世就是个农民出身的孩子,这辈子也不打算成什麽腐儒。

「无妨,商市帐目已然厘清,我此次出行,便是为了分拨去岁盈馀,在你这休整一日,问问边境事宜,明日便要去商市,」赵安拿着勺子给麦饭上面浇了浇汤汁道。

放下了手中的陶碗,赵福好奇问道,「兄长,盈馀多少?去岁我看商市规模已是不小,人流众多,想来不少吧?」

赵安手中的筷子蘸了一抹酱,回道,「二百馀万钱。」

「这麽多?」赵福面露惊色,随即略显懊恼,「唉,可惜啊!这才两年便有这般规模,要不是怕朝廷留意,以兄长的能力绝不止于此。」

赵安放下手中碗筷,「不急,这商市如今只是为安抚各方,如今也不宜过于张扬。」

片刻之后,二人吃完手中的饭食,赵福起身收拾好碗筷放在食盒中,「兄长,稍等,」便端着食盒向外走去。

赵安也起身在屋内踱步,走至挂在墙上的舆图前,正看得入神,背后却有细碎的脚步声入耳。

转过身,入眼的是一位身着军中衣袍的清秀儒雅的军吏。

「见过明公,」来人恭恭敬敬的施礼。

赵安伸手示意,「子恭不用多礼,坐吧,」随后走至一旁的胡床坐下,继续说道,「叔睦送食盒去了,片刻即回。」

清秀儒生是肥如县主簿的独子刘穆,对着赵安拱手称是,便坐至一旁的胡床。

刘穆初遇兄弟二人是在两年前,彼时,眼前之人刚刚出任肥如县县长,衣着朴素,言行不甚儒雅,听闻二人乃是宦官门下,来了时日不久便打压豪强士族,着实酷烈,只不过打压的都是当地欺男霸女丶横行乡里之人,当时的刘穆心中也是甚为痛快,只是与任职主簿的父亲提起,让其辞官不与宦官之人为伍。

父亲当时不语,刘穆也是无可奈何,然,之后的一年,眼前之人建耕助社,买耕牛分发,亲自带着乡农耕田开荒,接纳流民安家,与工匠一同改良农具丶纺织器械,建工坊丶纺织坊,坐在田间与老农一同用餐,时不时的传出笑声,那是一种发自肺腑的畅快,他本就不迂腐的心便转为好奇,而在去年初,其弟便出任卢龙塞都尉,上半年整合障塞,裁撤士卒,有罪罚,年岁过高与过低者准其回乡或安置在县内,严肃军纪,补发薪饷。

也是那个时候,他央求父亲,准许其投身军中,初到之时,本以为自己读书识字必能谋个军官,军官是有了,只是个教书的官,若要任武职需从底层做起,无奈,他一边疑惑的与其馀几位识字的军吏一同给大头兵教书,一边愤愤不平的任职什长,平日除教书丶带什训练之馀,还要跟着半月,一个月便来一次的县君与任职都尉的赵福一同与士卒谈心,关心生活起居,关心士卒家中情况,不允许打骂士卒,这位县君偶尔还带着士卒唱一些不成章法,但又暗合军中的俗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