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转过身,双眼直直地盯着桑波。
「你说什麽?」
桑波摊了摊手,脸上挂着得意的笑意:「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乌婪大人修改了冬祭规则,所有的相公和娘子都必须参加冬祭,奖励也从化形草提升为化形果,但只有三个名额。
「就我所知,谷中那些相公和娘子当中,最强的就是锦秀儿的三个相公,每一个都拥有接近于妖的实力,这三个名额,大概率全是他们的。
「而且,锦秀儿一直在暗中跟你较劲,自觉比你更漂亮,可在我们清波谷众妖心中,她的美永远都不及你,她自己也知道这一点,对你嫉妒在心也不是一日两日了。
「我猜,她肯定会想办法,让她的三个相公在冬祭时虐杀你相公,以泄心头之恨。
「更何况,谷中的那些相公和娘子,比你那个相公强的太多了。」
他刻意顿了顿,一字一句地道:「你相公,必死无疑!」
白夭夭双拳紧紧攥起,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怒火与焦急,怒而追问。
「为什麽会这样?乌婪大人为什麽要修改规则?」
桑波轻笑一声:「呵呵,你果然什麽都不知道。当然是因为乌婪大人要招待一位大人物,冬祭是给那位大人物准备的盛宴。
「若是冬祭不够精彩,食物不够丰富,惹得那位大人物不快,你觉得乌婪大人会放过我们吗?」
说完,桑波嘴角轻裂,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转身离开。
白夭夭僵站在雪地里,浑身微微发颤,眼眸直直地盯着前方茫茫雪色,拳头越攥越紧。
除了双肩在控制不住地轻轻颤动,她好半晌都没有其他动静。
不知过了多久,白夭夭才缓缓回过神,眼底的绝望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决绝与坚定。
「一百斤血肉贡不行,那我就猎两百斤!我用两百斤血肉贡换取相公的性命,乌婪一定会同意的!我要守护相公,绝不会让他被吃掉,绝不会!」
说完,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无奈,转身继续朝着白茫茫一片的雪域中游走而去,蛇尾滑动间,在雪地上留下一道S型的痕迹。
许青从荆棘丛中缓缓探出头来,一双竖瞳直直地盯着白夭夭单薄的背影,蛇信轻轻吞吐,心中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锦秀儿的三个相公?接近于妖的实力?」
他暗自嘀咕,竖瞳中闪过一丝凝重。
「这就是我在冬祭时最大的对手吗?还有那个乌婪,将来肯定也会成为我的敌人。」
一股不小的压力落下。
妖的实力如何,他已经从狗妖身上亲自感受过了,强悍的肉身丶恐怖的力量,根本不是现在的他能抗衡的。
而锦秀儿的三个相公拥有接近于妖的实力。
这已经足以说明问题。
想要打败他们,恐怕很难。
「想要在这场冬祭中活下来,仅凭现在的实力,还远远不够。必须尽快获得更多的自由属性点,否则,只能沦为别人口中的美食。」
许青蛇信轻轻吞吐,心中的紧迫感愈发强烈。
但随即,他又轻轻吐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暖意。
「不管怎麽样,这个娘子还是不错的。」
刚才,白夭夭为他愤怒丶为他焦急丶为他发誓守护的模样,清晰地印在他的脑海里,让他心底泛起了一阵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