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趴在地上,想爬过去。12.7毫米重机枪的子弹打在他前面一米的地方,
炸开一个脸盆大的坑。他愣了一下,下一颗子弹打在他身上,把整个人撕成两半。
RPG火箭筒手藏在树丛后面,等着那些试图集结的法军军官。
一发火箭弹飞出去,几个围在一起商量对策的人全飞上了天。
杜瓦尔被两个士兵拖着往山坡下跑。
他回头看了一眼,只看见自己那四千人的主力,像被割的麦子,一片一片倒下去。
不远处山坡另一侧,刘大柱放下望远镜。
「122榴弹炮呢?」
「就位了。」
「打。」
六门122毫米榴弹炮同时开火。炮弹飞过山脊,落进法军最后的集结地。
那里,杜瓦尔留了两千人当预备队,还没来得及动。
炮弹落下去的时候,那两千人正在整队。军官喊着口令,士兵们排成几排,等着命令。
第一发炮弹落进人群中央。
血。肉。残肢。断枪。飞得到处都是。
第二发。第三发。第四发。
五分钟,二十轮炮炮击,两千人丢下几百具尸体,溃散了。
战斗一共持续了三个小时。
晚上九点,枪声渐渐稀疏。
刘大柱站在山脊上,用红外望远镜看着下面的战场。
四千法军,死了两千多,大多数都是火力覆盖的功劳。六千法协军,死了一千多。剩下的拼命往南跑,连头都不敢回。
参谋跑过来,气喘吁吁。
「团长,抓了三百多俘虏。问怎麽办。」
刘大柱看了他一眼。
「放了。」
参谋愣了一下。
「放了?」
「让他们回去。告诉后面的人,下次再惹我们,就别怪我们打到他们司令部去!」
参谋跑去安排。
刘大柱点了一根烟,看着那些逃跑的背影。
他想起赵平安送他上车时说的那句话。
「大柱,去了那边,别怕事。你手里的家伙,够用。」
他笑了笑。
够用。真够用。就这些人,居然叫士兵?
杜瓦尔被两个士兵拖着跑了五公里,终于跑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他靠着一棵树,喘了半天,然后问:「还剩多少人?」
身边的参谋摇了摇头。
「统计不出来。」
杜瓦尔闭上眼睛。
四千法军,六千法协军,几个小时就被击溃了。
他想起之前,自己还在盘算怎麽包围共和国军,怎麽抓俘虏,怎麽向上级报功。
现在,那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那支共和国军,他们手里那些东西
——那些能覆盖整片山坡的炮弹,那些能打穿一切的火箭筒,
那些能把人撕成两半的重机枪
——那些东西,不是他见过的任何一种武器,
虽然他一些同事去参加了北方战争之后,给自己发来了电报,
但是自己当时根本不相信,这些辫子人,怎麽可能有先进的装备,
他们有的就是战斗意志,但自己三倍兵力,武器优势,伏击对方,
而自己还有十门「75小姐」速射炮,
结果第一轮对方火箭炮就覆盖了火炮阵地,
接着各种火力点,步兵聚集点,共和国军就像在黑夜中长了眼睛一样。
这样的火力密度,杜瓦尔只在色当防线前见过。
现在杜瓦尔追悔莫及,原来同事告诉自己的是真的,
但现在杜瓦尔担心不再是这支共和国军,而是安南猴子要是接机进攻自己该如何应对。
另一边,刘大柱正在吩咐参谋,
「给旅座发电报,我部提前侦查到法军伏击圈,已击溃敌军,歼敌约两千馀,伤亡35人,
祝旅座新春快乐,特献上战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