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继续小*黑*屋,所以部分名字改的乱七八糟,请见谅)
1953年10月15日,北平,海里仁堂。
这是入秋以来最晴朗的一天。阳光透过窗棂,在红色的地毯上投下金色的光斑。
仁堂里坐满了人。台上方挂着横幅:「共和国军北方战争胜利总结大会」。
台下,各兵团司令,他们的军装上挂满了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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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排是来自全国各地的英模代表丶战斗英雄。
李长河坐在英模代表中间,军装洗得发白,但胸前的勋章擦得鋥亮。
张长空坐在他旁边,空军制服笔挺,帽徽在阳光下闪着光。
赵平安坐在最后一排靠边的位置。这是他自己选的。
上午九时整,01丶02丶03等走上台。全场起立,掌声如雷。
02号摆摆手,示意大家坐下。
「同志们,今天这个会,我们等了三年。」
他顿了顿。
「三年前,就在这个地方,我们送走了第一批的部队。那时候,有人说漂亮国人有飞机大炮,我们打不赢。
现在,大将军从前线回来了。让他给大家讲讲,这三年是怎麽打赢的。」
大将军站起来,走到发言席前。
他没有拿稿子。
「同志们,我在朝鲜待了三年,打了几百仗,见过无数牺牲。
我今天不讲大道理,就讲几个人,几件事。」
「第一个,长津湖。」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
「零下三十度。那个冷,没去过的人想像不到。
柴油冻成膏子,枪栓拉不动,吐口痰掉地上能砸出冰碴子。
漂亮国人说,这种天气不能打仗,他们躲在睡袋里,烧着取暖炉,等天暖和了再出来。」
「我们的战士呢?也是在零下三十度里。
他们趴在雪地里,一趴就是几个时辰,等着敌人上来。手冻僵了,不能开枪,就放在怀里焐热了再拿出来。
脚冻麻了,站起来跺两下,再趴下去。」
「冲锋号一响,他们从雪里爬起来,往前冲。敌人说,这是冰雕连。我说,这是我们的兵。」
全场鸦雀无声。
「第二个,铁原。」
大将军的声音提高了一些。
「美军四个师压上来,坦克一千多辆,飞机每天几百架次。他们的范弗里特将军说要『用炮弹把铁原犁平』。他们确实犁了,十四天,落了多少炮弹?数不清。」
「我们的战士守在阵地上,十四天,没睡过一个整觉。
阵地被炸平了十三次,工兵连开着挖掘机,修起来十三次。」
「有一次,我去阵地上看。一个工兵连长,二十出头,满脸黑灰,眼珠子都是红的。三天没合眼了,还在修工事。我说,你该休息了。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说『司令,修完这段就睡』。」
「那一段修完了吗?修完了。他睡了吗?没有。又炸平了,又得修。」
大将军的声音有些发颤。
「后来呢?」
「后来,十四天守住了。漂亮国人退了。那个工兵连长,活下来了。」
他环顾全场。
「第三个,上甘岭。」
大将军的声音沉下去。
「四十三天。美军打了三十万发炮弹,把两个山头削低了两米。
石头打成粉末,土烧成琉璃。人在地面上站不住,我们的战士就躲在坑道里。」
「但坑道里也不好受。几十号人挤在一起,空气浑浊,分不清白天黑夜。有人熬不住了,就唱歌,唱《东方红》,唱《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唱家乡的小调。
唱着唱着,天就亮了。」
「有一个卫生员,在坑道里守了三十五天。伤员抬进来,包扎,止血,后送。没日没夜。最后自己晕倒在担架旁边。醒过来第一句话问的是『伤员送走了吗』。」
他抬起头。
「同志们,上甘岭守住了。四十三天,漂亮国人没踏上去一步。我们的战士从坑道里爬出来的时候,有人腿软得站不住,有人眼睛被灯光刺得流泪,有人抱着战友的遗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但他们站起来了。又站起来了。」
大将军沉默了几秒。
「同志们,我今天站在这里,讲这些,是想让大家知道:我们的战士,是世界上最好的战士。」
「但我们也要知道,战士们能打胜仗,不只是因为他们勇敢。
还因为,他们手里有枪,有炮,有坦克,有飞机。他们饿的时候有乾粮,冷的时候有棉衣,受伤的时候有药品,守阵地的时候有挖好的坑道。」
他顿了顿。
「这些枪炮,这些棉衣,这些药品,这些坑道——是后方的同志们,日日夜夜干出来的。」
「渖阳的工人,三班倒,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没停过。鞍山的工人,炉前温度四十度,一干就是十几个小时。大庆的工人,冰天雪地里打井,手冻裂了裹上胶布继续干。还有那些在仓库里丶在运输线上丶在医院的同志们,他们没上前线,但他们做的每一件事,都送到了前线,送到了战士手里。」
他看向台下。
「在此,我代表志愿军全体将士,向后方的同志们——所有工人丶农民丶技术人员丶医护人员丶运输队员——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他转过身,对着台上敬礼,又转过身,对着台下深深鞠了一躬。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