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营突破前沿,正向纵深推进。」
「二营遭遇敌坦克连,三分钟解决战斗。」
「三营绕过敌左翼,已切断公路。」
赵栋梁没有说话。他盯着面前的潜望镜,炮塔旋转,一发炮弹飞出,三百米外一个正在喷吐火舌的碉堡炸成废墟。
履带碾过韩军丢弃的阵地,继续向南推进。
2月12日凌晨二时,横城以南。
韩军第八师师长崔荣喜准将站在指挥部外,听着四面八方的炮声。
电话早已中断。无线电里全是杂音。传令兵派出去一个,回不来一个。
参谋长跑过来,脸上全是灰。
「师团长,美二师那个团被共军第66军堵在三十公里外,过不来!」
崔荣喜没有说话。
他转身看着北面。那里火光冲天,炮声震耳。中国人的坦克正从三个方向压过来,他的部队正在一片一片被吃掉。
「撤退。」他说。
参谋长愣了一下:「往哪儿撤?」
崔荣喜没有回答。他跳上吉普车,发动引擎。
吉普车冲进夜色,身后是仍在燃烧的阵地。
2月12日清晨六时,横城以南二十公里。
第66军的阵地上,战士们蹲在工事里,看着南面公路上涌来的黑压压的人群。
不是美二团。
是韩军第八师的溃兵。
卡车丶吉普车丶坦克丶步兵,混杂在一起,拼命向南逃窜。
军官的指挥棒不知扔在哪里,士兵的步枪丢了大半,有人连鞋都没穿。
「打不打?」有人问。
团长李长河举起望远镜,看了很久。
「不打。放过去。」
「团长?」
「后面还有美二团。让他们跑,把路堵上。」
溃兵们从阵地前涌过,没有一个人停下来抵抗。
两个小时后,南面传来炮声。
美二团第九团和韩军溃兵撞在了一起,公路被堵得严严实实。
中国人的炮弹从天而降,炸得人仰马翻。
……
2月13日,横城战场。
邓司令拿着战报,声音在指挥部里回荡。
「横城反击战,作战历时两昼夜。」
「战果:全歼韩军第八师。毙伤俘敌一万二千馀人,其中俘虏八千二百人。」
「缴获:坦克二十一辆丶火炮一百五十馀门丶车辆七百馀台丶枪枝弹药不计其数。」
「美二师第九团:毙伤俘敌一千二百人,残部溃散。」
「总计歼敌一万三千馀人。」
「我军伤亡:阵亡六百人,重伤二百人,轻伤一千八百人。合计两千六百人。」
彭司令听完,沉默了很久。
「一万三千对两千六,五比一。李奇微还是有两下子的。」
他看着邓司令。
「东线稳了。李奇微的算盘,彻底砸了。」
邓司令点头。
「西线也稳了。洪司令那边说,美军今天攻势明显弱了,可能是听说东线被打穿了。」
彭司令站起来,走到地图前。
「给洪司令发电:趁他病,要他命。今天晚上组织反击,把那三个师往后推二十公里。」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屋里的人。
「还有,空军那边这次打得好。给平安同志发个电报,让他知道
——他那些飞机,保住了多少卡车的命。」
2月14日,渖阳。
赵平安接到电报时,正在兵工厂的装配线上。
「横城大捷,歼敌一万三千。我部伤亡两千六。空军击落敌机四十馀架,清川江以北制空权稳固。」
他把电报看了一遍,折好放进口袋。
旁边的人问:「部长,前线又打赢了?」
赵平安点点头。
「李奇微想炸我们的补给线。空军五天打掉他四十多架飞机,他不敢再来了。」
「那咱们的卡车损失多少?」
调度员翻开本子。
「被炸毁的,四十三辆。抢修回来的,二十二辆。净损失二十一辆。」
「库存呢?」
「渖阳这边还有三千多辆。长春厂这个月又交了八百辆。」
赵平安沉默了几秒。
「李奇微想跟我们拼消耗。他有几百架飞机,我们有个能把他飞机打下来的空军,还有几万辆卡车。」
转身走回车间,心中想着
「拼消耗。我倒要看看李奇微能拼到什麽时候……,
为了在这场战争中秀肌肉,我可是准备了两年多了,李奇微,你可别让我失望……
等你们拼尽全力,我们轻松击败你们,这时你们才会承认自己失败了!我们这一次一定会一次性全方位打服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