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6月25日,深夜。渖阳。
赵平安正在兵工厂的总装车间里,看工人调试一台新下线的歼2发动机。
高压压气机转子发出平稳的嗡鸣,仪表盘上的振动值跳到0.015,技师满意地点点头,在验收单上签了字。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赵部长,北平急电。」
赵平安接过电报,目光扫过纸面。
北方战争爆发。速回。
他把电报折起来,对身边的副厂长说:
「今晚这批发动机试车完就收工,明天照常生产。我去趟北平。」
副厂长欲言又止。赵平安没解释,转身走进夜色。
吉普车发动时,他看了一眼手表:
十一点四十七分。窗外,厂区的灯火连成一片。
那是熔炉的光,焊接的光,探伤仪的光。
数千名工人三班倒,昼夜不息。
他靠在后座上,闭上眼睛。
这一天,还是来了。
6月26日下午,海里。
会议室里坐着的都是熟人。周领导坐在长桌一端,对面是福帅,旁边是陈同志丶刘总丶杨司令。
墙上的地图已经换成了朝鲜半岛全图,红色箭头从三八线向北延伸,已经快画到汉城。
赵平安进门时,所有人都在看地图。没人寒暄。
周领导抬起头:「平安同志,坐。情况你知道了。」
赵平安点头,在陈同志旁边坐下。
「平安同志,你现在身为工业部副部长丶农业部副部长丶矿业部副部长丶教育部副部长,兵工办公室副主任,航工工业办公室副主任,石家庄陆军装甲学院副校长,渖阳航空兵学院副校长。一人身兼多职,一手推动了国家的工业化,我们现在谘询你的意见。」周领导开门见山,「我们有没有能力管这件事?」
赵平安没有马上回答。
他把随身带来的文件袋打开,抽出几张薄薄的统计表,推到桌子中央。
「先说坦克。」他的声音很平,像在汇报季度产量,「59式中型坦克,新旧合计1100辆。新厂扩建后,月产能可以达到200到300辆,完全满足战场消耗。」
福帅的目光落在纸面上,没说话。
「步枪和班用机枪。」赵平安翻到下一页,
「56式枪族已列装全部一线部队。弹药月产3000万发,敞开打。」
「重炮。155毫米榴弹炮,月产100门。122毫米榴弹炮,月产150门。
全部是自动化生产线,炮弹管够。」
杨司令的茶杯停在了半空中。
「卡车。一汽生产解放牌,满负荷三班倒月产4000辆。
全军主力部队已实现摩托化。后勤补给速度,不比美军差。」
他把这几页纸放在一边,抽出单独的一叠。
「飞机。2型喷气式战斗机,累计列装200架。
渖阳厂现在的月产量是80架,下个月可以达到100架。
1型螺旋桨战斗轰炸机,累计300架,
月产量稳定在120架。」
「飞行员。」他顿了顿,「东北航校培训了700名学员,其中200人已完成喷气战斗机训练。」
会议室里安静了。
周领导摘下眼镜,慢慢擦拭。
福帅把那几张统计表拿过去,看得很慢,一行一行。
陈同志开口了:「平安同志,你这些数字……我核实过一部分。坦克丶卡车丶炮弹,帐对得上。飞机那块,我还没来得及细查。」
赵平安说:「帐都对得上。」
陈同志点点头,不再问了。
福帅放下统计表,抬头看着他。
「单兵武器呢?」他问,「美国人坦克多,飞机多。我们的战士拿什麽打?」
赵平安从文件袋里抽出最后一份清单。
「RPG-7火箭筒,已装备到班。每个步兵班两具。破甲深度320毫米以上,美军所有现役坦克正面均可击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