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居然敢开枪,赵平安,你完蛋了,等我回去,我一定告诉团长,你和你大哥都完了!」排长的嘶吼咒骂让赵平安一愣,
这不对啊?对方不应该看到自己敢开枪,然后求饶,求自己留他狗命麽?
这不对啊?难道对方和自己一样也有什麽系统护体?
想到这里,赵平安心中一紧,
「啪!啪!啪!啪!」驳壳枪连发,直接将对方脑袋打成稀碎的西瓜,
跟着还不放心,冲到一旁抢过一挺捷克轻机枪,对着对方的身体各处又来了一遍扫射,万一对方是刑天呢?
等到子弹射光,赵平安才回过神来,胸膛剧烈起伏,握着枪的手微微颤抖。
他知道,刚才自己冲动了,这命令一下,意味着和1团彻底撕破脸,甚至可能引来大麻烦。
但看着那八个死里逃生丶抱头痛哭的村民,想着那对惨死的新婚夫妇,赵平安心中没有半分后悔。
「打扫战场,把老乡们的遗体……找出来,收敛好。」 赵平安的声音有些沙哑,
「德胜营长,麻烦你带人,护送老乡们回村。今天的事,如实上报团座。」
赵德胜走过来,看着满地1团士兵的尸体,又看看脸色铁青的赵平安,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什麽都没说,转身去安排了。
三天后,赵栋梁从司令部返回,身后跟着执法队,叫来赵平安气势汹汹的给了赵平安一飞脚,踹了赵平安一个跟头。
「臭小子,你为什麽不能早点赶到,剿灭那帮土匪,救下一团的兄弟?你个废物!罚你两天不准吃饭!」轻飘飘一句责骂让执法队的4人脸都绿了。
「赵团长,我们需要带赵平安营长返回北平城,交给军法处处置。」执法队领头的是一个连长,硬着头皮开口,
「你们随意,我不难为你们。」赵栋梁笑呵呵的挥挥手,毫不在意。
「赵营长,请吧!」执法队几人刚松了口气。
「滴~滴~滴!」赵平安身后的大柱瞬间吹响了胸前的哨子
身后的营房院子内,瞬间涌出几十个全副武装的大头兵,乱而有序的左右包抄,架起武器对着四个执法队人员。
虽然是寒冬腊月,但执法队的几人瞬间冷汗就下来了。
「嗯,看来赵营长还有公务在身,那下次进程的时候请务必到军法处。」领头的也不是傻子,连忙给自己一个台阶下,然后不等赵平安回答,带着人灰溜溜的就跑了。
引得一种大头兵哄然大笑。
这件事后来在师部引起了不小的波澜,1团那边闹得很凶。
但赵栋梁异常强硬地顶了回去,咬定是「土匪冒充1团官兵,劫掠行凶,被6团巡逻队发现并剿灭」,
加上小李庄丶王家庄村民联名按了手印的血泪控诉书,
以及赵平安「恰好」通过娄半城的关系,给师部某位关键人物送去的几根「小黄鱼」,
最终大事化小,定性为「误会与意外冲突」,不了了之。
但自此,6团和1团的梁子结得更死了。
1团上下恨透了赵平安这个「下手狠辣」的新晋年轻营长,而赵平安和6团的官兵们,
则对1团的跋扈与残忍有了更深刻的认识,那股同仇敌忾的劲儿,在平日里训练和「讲堂」中,不知不觉又添了几分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