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当贺喜事!(1 / 2)

黄药师原本凝沉肃穆的面色,竟是先自松了几分。

听到他孤身无依以一生为聘的言语,眉峰骤然一挑。

黄药师目中竟破天荒露出了几分稀奇之色,仿佛重新认识了眼前这个年轻人。

他这一生,最厌的便是儒家酸儒奉为圭臬的繁文缛节。

最恨的便是世俗间拿门第礼法捆缚人心的迂腐规矩!

当年他与冯蘅相恋,便是抛却世俗眼光,又何曾把什麽父母之命丶媒妁之言放在眼里?

闲言碎语,于他不过清风过耳。

随心而至罢!

这小子,竟连骨子里那股蔑视礼法的劲儿,都与自己如出一辙。

再看顾望舒,身形挺拔如松柏,目光澄澈,修为深不可测,心性更是沉稳可靠。

三人相携时,自家女儿眼底那分藏不住的欢喜,他又何尝看不真切?

他忽而朗声一笑,笑声穿林越谷,带着睥睨世俗的疏狂。

「好一个以一生为聘!」

他广袖一拂,负手而立,周身傲气尽显无遗:

「世人都道我黄药师离经叛道,不尊礼法,却不知那些酸儒奉为天条的规矩,在老夫眼里,亦不过是一捧尘土!」

他目光落在顾望舒身上,语气里添了几分实打实的赞许,似是同类相知的认可:

「你这不把世俗规矩放在眼里的性子,倒合了老夫的脾胃!」

他语气肃然,却已是明明白白的应允。

「你需记着,老夫应下这门亲,从不是看你有多少修为,全因我女儿心悦于你。」

黄药师谈吐间,多了一层身为人父的郑重:

「世人求亲,动辄搬金山弄银海丶耀门第煊赫,可这些东西,在黄某眼里又算得了什麽?」

「你给我记死了,今日你说的每一个字,老夫都刻在心里。」

「往后岁月,你若敢负她半分心意,便是你逃到天涯海角,老夫绝无半分情面可讲!」

一旁的黄蓉听着爹爹的话,再也忍不住,从莫愁身边一头扎进了黄药师怀里。

她脸颊深深埋在他青衫之中,闷声笑着,肩头轻轻颤动,眸子却泛了湿意。

碎花珠润在火光映照下晶莹闪烁。

「今日,老夫便应下了这门亲事,把蓉儿许给你。」

黄药师抬手轻轻拍着女儿的后背,那只手掌能摧金断玉,此刻却温柔得不可思议。

他另一只手捻着长须,眼底虽藏着欢喜与释然,却终究还是添了牵挂不舍。

说罢,他目光一转,落向了一旁含笑而立的莫愁。

见这丫头望着相拥的父女俩,眼底满是替黄蓉欢喜的暖意,眉梢却藏着一缕不易察觉的怅然,心头微动。

黄药师语气又软了几分,对着莫愁温声开口:

「还有你这丫头。」

莫愁一怔,倏然抬眸望向黄药师,眼底满是错愕。

「你与蓉儿一路相伴,情同姐妹,在老夫眼里,便与我的亲女儿一般无二。」

黄药师捻着长须,语气坦荡如砥。

他字字带着说一不二的笃定,仿佛在陈述一个天经地义的事实。

「待你们婚事操办之时,老夫也一并放在心上,绝无半分偏倚,定然一视同仁。」

「日后有老夫在,这江湖之大,便无人敢欺你半分。」

这番话,不似寻常长辈的客套,句句都带着黄药师独有的威势。

这是东邪言出必行的承诺。

一诺如山!

莫愁自幼孤苦,入古墓派便守着清规戒律,从未尝过被长辈庇护的滋味。

除了师父和婆婆,何曾有过亲近的长辈给过她这般毫无保留的看重,这样掷地有声的承诺?

她鼻尖一酸,眼眶倏然泛红,千言万语哽在喉间,只化作躬身一福深深拜下。

她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微颤,却字字清晰:

「莫愁,谢过黄…伯父!」

黄蓉也从爹爹怀里抬起头,红着脸跑过去拉住李莫愁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