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望舒表情一怔,随后想到:「也对,黄蓉可是鼎鼎有名的大厨娘来着!看样子是莫愁和她提过我下厨,做点美味,倒也不是不行。」
却不知黄蓉她眉眼间看似甜美友善,实则狡黠念着:「先戳破你厨艺!然后想再借个机会,让单纯的莫愁姐姐知晓,这般男子满大街都是,万不可轻易两句话就被骗了!」
饱食一顿的三人正歇息,街上喧哗,只见刚才才被打翻的两个泼皮,低头哈腰,迎着中间一人。
那人面皮白净,眉目间却有股邪气,像是常年浸在脂粉堆里养出的轻浮油腻。
顾望舒耳朵微动,眼神望过去,已遥遥听见两个泼皮和男子的议论:
「周公子,刚才是真有两个小娘子,那叫一个美若天仙,可是身旁有个贼胚子会妖法,小弟们刚上前就受了埋伏!」泼皮嘴里哎哟哟,捂着伤脸。
那男子似感应到顾望舒视线,抬眼望看过来,眼睛突然瞪大,显然是见到黄蓉和李莫愁了。
「嘿,如此美人,你们两个确实没骗本公子,看赏!」
他兜里掏出几个银角子,丢到泼皮怀里,泼皮喜不自禁,拿着银子塞到牙关轻咬。
他大摇大摆走进羊汤铺子,哗啦一声,拉过长凳,坐于顾望舒身边,自顾自的盯着两女:
「两位小娘子,在下姓周,单名一个宁字,忝居太原府衙司吏。」
早春寒重,他却抽出一粉红纸扇,开扇轻摇。
「两位小娘子似乎不是本地人,在这太原府游玩未免也太过寂寞...」
黄蓉却侧着头和李莫愁聊着天,两位少女竟然是连转过头望他一眼的想法都没有。
这周宁面色一变,在这太原府一亩三分地,哪有人敢如此无视他!
原还想着耍些情调,这两个小娘却是一点脸面都不给,他怒而站起,眼见是要动手脚了。
只是,他手还没抬起来,就觉着右手虎口一麻,整个手臂像是被人从骨头缝里抽去了筋。
双眼只见天旋地转。
待回过神来,他人已如滚地葫芦,哎哟哟的从门口飞出,一连在街上翻滚出了十来米。
巷口看热闹的百姓围了半圈,却无一人上前。
那两泼皮原是看着好戏,现在却是形如鹌鹑,瑟瑟发抖。
两人想去扶那周宁,双脚却是半步都不敢动弹。
那周宁哀嚎半晌,挣扎坐起,左手死死持着右臂,右臂颤抖不歇,长袖碎布,手臂上筋骨齐分,当是血肉模糊一片。
黄蓉美眸惊异,她坐在顾望舒正对面,她却是看清了。
周宁肩膀才微动,顾望舒就已经抬手上握,五指轻合。
指尖按合间,那周宁的手臂长袖蜷曲撕裂,肌肉筋骨须臾间,就似被无形指力咬挫。
「好厉害的指力,精巧不输爹爹的兰花拂穴手,劲力却似更胜一筹。」
她虽看出两人会武功,却没想到顾望舒的武艺竟这般高明。
她当然不知道,这是九阴真经中,手挥五弦这般精巧的擒拿功夫和摧坚神爪的无形指力配合,才能有如此神异。
那周宁哀嚎:「恶贼!我师乃是彭公连虎,你竟敢对我下此狠手,本少爷让你走不出太原城!恶贼且报上名来!」
顾望舒惊疑一声,想道:
「竟然是千手人屠彭连虎?如今他应该被完颜洪烈收买了吧。不过据说他就是山西一带的绿林悍匪,这倒是巧了!」
心中想着,他面色却是冷淡,轻声开口,声音却穿透喧闹传入周宁耳中:
「在下全真顾望舒,你却是不用等你师回来。下月我于中都,会一会千手人屠的高招,还希望他不要提前跑了!」
还在哀嚎的周宁立马脸色惨澹,半句话都不敢说了,江湖人不清楚,身为金人官吏的他是再了解不过的。
全真教!创派祖师王重阳便是抗金大将!
其弟子,全真七子的丘处机,更是几乎月月都有消息传来,传他又杀了哪的金国官员!
他面色仓皇,咬着牙关捧着手臂,跌跌撞撞地跑开了,却是连狠话都不敢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