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不二正色说道:
「丹阳子师兄应该都与你们说了,这易筋锻骨篇我浅修几日,果然名不虚传!」
她低头细观掌纹,边开声说道:
「咱们几人都是半路学武,早已明了武功无法臻得化境,但我今仅修了几日,便觉往日千难万难的经络关隘已松动,不愧是武林绝学!」
性子最为稳重的长生子刘处玄,听闻此话,眼睑微垂,突然言道:
「如此玄功,若是真能融入我派武学经义,重阳先师那先天功,下代弟子也该有望去一灯大师那求教,将先天功传回咱们全真了。」
在座几人蓦然间便眼神火热,仙师威震武林的绝学,弟子们却无力修行。
害得仙师逝去前还要殚精竭虑,去和他人交易武学,以免弟子在他死后守不住全真,他们心中岂能没有愧憾?
玉阳子王处一冷哼一声:
「功是好功,却不能乱传。须得立下规矩,若是传人心性不稳,此未必是好事。」
「自当如此!」几人纷纷称是。
于是几人开始商讨细节,如何将其改头换面融入教内经义,立下传法规矩。
坐在一旁的顾望舒,看着几位师长讨论得热火朝天,蹑手蹑脚准备溜号,只见孙不二突然凝眉:
「望舒!」
「弟子在!」
顾望舒赶紧站直,收回一只已经踏出门槛的脚。
孙不二面色带着无可奈何:
「先回来,还有事问你。」
她站起清瘦身子,迈步走近,抬手温和地拍拍顾望舒肩膀:
「你内功修行如何了?」
顾望舒微微低头,望着师父,面带疑惑,心想师父该是晓得他功力进展的:
「玉枕穴前些日子已经打通一线,督脉也算是尽了全功,只是离得功行任督二脉,还差了些功力。」
几位师伯纷纷面露惊色停下商讨,这份功力,比他们几人都还要高一线了,望舒才多大?
简直不可思议!
王处一连连捋着长须,枣红面色不复平静,这功力可比前些日子试手时又要进了一大步!
「待你功行周天之日,便去寻得南帝一灯大师,一灯大师品性高洁,当不使你空手而归。」孙不二表情澹澹说道。
顾望舒表情一怔,师父的意思是…让他去求教先天功?
「师父,我和莫愁…」顾望舒有些疑虑。
他如果要成家,当转为全真俗家或记名弟子。
先天功为全真至高武学,连全真七子都未被传授齐全,虽说与当年他们的功力不足有关,但是…
「好!」
几位师伯听闻孙不二所言,对视几眼,突然齐声叫好,打断他疑窦思绪。
王处一突然拍桌正色开声:
「也好让一灯大师知晓,全真后继有人,当不负先师重阳之威名!」
顾望舒目光凝定,几位师长目露殷切,满脸欣慰,又看着表情澹澹却用心良苦的师父。
他仿佛又见到儿时被师长所救的景象,数位师长这些年的谆谆教导,喏然俯身大应:
「弟子谨记,当不落我全真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