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鳄随手拔出铜哨的佩刀,转身架在了玩家脖子上,示意铜哨。
见首领没责怪,铜哨大松一口气。
连忙转身,铜哨探手,拔下堵住玩家嘴的粗布,退到铁鳄身后,才敢抬手,擦了擦头顶的冷汗。
「我艹死你们这些狗地精的马!」
粗布刚一被拿下,标准国骂就从这名玩家嘴里飞出。
听到陌生的语言,铁鳄知道语言不通,右臂肌肉鼓起,刚想杀死玩家,身侧便传来了灰枭的声音。
「别杀他。」
一直在蹲在地上研究那些粗大原木的灰枭回头,看向玩家,开口制止道。
铁鳄皱眉,感觉这狗头人嘴里说的不是什麽好玩意。
但灰枭都开口了,铁鳄也就一甩手,背对着铜哨,将刀「锵」的一声插回了铜哨的刀鞘。
「尼玛的!有本事杀了你左正蹬爷爷啊!」
「等老子三天后跑回来,不把你们都杀了,老子就改叫右正蹬!」
左正蹬以为自己要死了,嘴里还在骂骂咧咧,但看到铁鳄的举动不由一愣,嘀咕道。
「不会是有语言通晓石,想审问我吧?但美人计都没有,拿什麽撬开我的嘴……」
玩家『啊』字还没出口,识趣的铜哨就上前堵住了玩家的嘴。
「这些木管有什麽问题吗?」
魁梧的铁鳄迈步来到灰枭身旁,蹲下身,询问道。
「我好像知道,他们是怎麽发射炼金炸弹的了。」
灰枭翻过原木管,找铁鳄要了佩剑,连续几刀劈开了一根还算完好的原木炮管。
灰枭拂过还算平滑的内膛,目光扫过发射药燃烧留下的痕迹,伸出手点了点,放入嘴中尝着味道。
「你是指木管?」
铁鳄目光扫过周遭几根被炸烂的焦黑原木,挑眉道。
「是的!」
灰枭抽出沾着口水的手甩了甩,转向被控住的玩家,眼中闪过异彩。
如此一来,也就说得通了。
这些狗头人有黑火药,但不会造铸铁炮。
所以便取了巧,用原木做炮管。
木管内部粗糙,耐用性差,射程近,只能抵近发射。
发射空心铸铁炮弹时,发射药一多,木炮衣炸,就容易发生殉爆。
收回目光,灰枭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欣赏。
这些狗头人够聪明,够狠,够胆大。
可惜,太聪明了。
站起身,灰枭将猜测给铁鳄讲了一遍。
「木炮的有效射程最多两百米?」
铁鳄询问。
「对。这次他们是站得高,才能射得远。」
灰枭点点头。
「那便容易很多了。」
铁鳄脸上露出狞笑。
两百米的距离,狼骑兵一个冲锋就能抵达。
「不过,我还有一件事没想明白。」
灰枭目光扫过周遭山头的兽皮旗帜。
木炮轻,容易搬运,还好藏。
如果是要炮轰营地,瘫痪二号山头的岗哨也就行了。
可这些黑鳞狗头人,却是直接瘫痪了所有岗哨。
而且,黑鳞狗头人为什麽第一次发射不炸的炮弹,第二次发射会炸的呢?
灰枭将问题与铁鳄和铜哨讲了一遍。
「会不会是想瘫痪岗哨,越过我们,到达我们后方控制区。」
铜哨猜测道。
说出后,他却又摇了摇头,否定道。
「我们重新夺回高地的时间很快,这点时间,根本不够正常军队越过山林。」
「可他们并不正常。」
灰枭语气幽幽。
「不好!我的家!」
意识到什麽,铁鳄脸色大变,望向最近一座地精巢穴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