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则顺利进入了冰火两仪眼,拿到了我需要的生产资料。
你看,皆大欢喜。」
比比东坐在椅子上,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她看着眼前这个笑意盈盈的六岁男孩,内心翻江倒海。
她现在完全确信,凌枢果然对得起他身上背负的那场「天生神考」。
这就是前世的宿慧吗?
不仅拥有前所未有的丶能够降维打击的攻伐武魂,更有着前所未有的丶清晰到令人胆寒的破局大脑。
但比比东毕竟是比比东,短暂的失神后,她迅速抓住了事情的核心。
她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紧紧盯着凌枢:「这个计划完美无缺。
放在上三宗或者两大帝国,也一样跑得通。
只要你确定你能解决独孤博之子的病。
你选择在这时候拿出来交给我……」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而严肃:
「那你想要什麽东西?有什麽,是只有我,或者是武魂殿才能给你的?」
凌枢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收敛,换上了极致的认真。
「当然。」
「我需要你们护着我去星斗大森林一趟。」
「极北也要去一趟。」
他直视着比比东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甚至是千道流,和我一起去。」
比比东愣愣地看着凌枢:「为什麽要去星斗大森林和极北?」
她一时有些转不过弯来。
刚刚不是还在商量着怎麽给底层魂师造抗生素,怎麽拿捏独孤博去接管那个什麽冰火两仪眼的事吗?
怎麽话题突然跨越了几万里,直接跳到人类禁区去了?
凌枢沉吟了一会,并没有立刻解释:「这事比较复杂,我们后面说。」
「但你放心,对你们丶对武魂殿都有天大的好处。」
有些话现在确实没法细说。
他总不能直接告诉比比东,他去星斗大森林是去找两只野生的兔子。
而去极北之地,则是想凭三寸不烂之舌,忽悠某个活了七十万年的极北主宰搬个家,顺便来给他当个看守药园子的保安吧?
这种事说出来,哪怕是比比东这种疯批,大概也会觉得他脑子坏掉了。
于是凌枢抬起头,将话题重新拉回现实:「饭要一口一口吃,我们的第一步,还是先治好独孤鑫。」
「所以,老师。」
「我需要你明天派人,把独孤博本尊喊到武魂殿来。」
比比东思绪被拉回,闻言了然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以武魂殿的名义传唤,独孤博为了他儿子,就算再不情愿也一定会来。」
正事谈完,她站起身,顺手抚平了长袍上的褶皱,随后转身就准备离开偏殿去安排人手。
「老师,等等。」
凌枢突然出声挽留。
比比东停下脚步,回过头,绝美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解:「怎麽了?还有什麽遗漏的细节?」
凌枢坐在宽大的紫檀木椅上,原本运筹帷幄的气场荡然无存,反倒摊了摊手,露出一脸无奈的神色:
「你还没教我怎麽修炼。」
偏殿内的空气突然安静了一下。
比比东微微睁大了那双紫色的瞳孔,红唇微张:「……啊?」
她呆滞了好几秒,才确信自己没有听错。
这个随口就是「流寇论」,轻而易举把天下大势和各方利益算得一清二楚。
身上背负着什麽「戴森云」浩瀚神考的「降维打击者」,居然……也有不知道的事情吗?
看着比比东那副看外星人一样的表情,凌枢理直气壮地叹了口气:
「我上辈子又没有魂力这种唯心的东西。」
他站起身,走到比比东面前,行了一个弟子礼:
「我对这具身体里的能量运作一窍不通。
所以,关于如何冥想丶如何提高魂力……」
「还是请老师不吝赐教。」
对于比比东,凌枢还是比较相信的。
起码他觉得比比东应该不至于让年仅六岁的他去整什麽负重跑。
负重跑都还是小事。
你看人家唐神王,他的蓝银草就是因为前期魂环太烂了,哪怕后面觉醒成为蓝银皇都不怎麽用,只能挂着当个回蓝回血的被动。
听着这番话,比比东愣了半晌。
随后,她那原本因为震惊和敬畏而一直紧绷着的肩膀,终于彻底放松了下来。
她看着眼前这个一本正经请教基础知识的男孩,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容驱散了她眉宇间常年盘踞的阴郁,透出几分发自内心的愉悦与轻松。
直到这一刻,她才真切地感觉到,自己收了一个徒弟。
「好。」
比比东嘴角掀起明媚的笑意,重新走回书桌旁。
「那作为老师的第一课,我们就从最基础的冥想法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