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沉默的将阵亡同袍的遗体,从兽人尸堆中艰难的搬运出来,搜刮着还能使用的武器弹药,用颤抖的手给重伤员,进行最简陋的包扎。
每一个经过苏墨身边的人,无论老兵还是新兵,都忍不住投来目光。
那目光中交织着劫后馀生的感激,对强大力量的深深敬畏,以及……一抹难以掩饰,仿佛看待非人怪物的隐约恐惧。
毕竟,苏墨刚才在战场上的表现,已经彻底超越了「英勇士兵」的范畴,近乎神话或噩梦中的存在。
哨站临时指挥官莫德尔中士,拄着一根临时找来的扭曲钢筋当作拐杖,一瘸一拐的穿过杂乱的前沿阵地,来到苏墨面前。
他左臂的绷带已被血浸透,脸上满是硝烟和疲惫,但眼神却异常的复杂。
莫德尔中士停下脚步,努力挺直受伤的脊背,用尚算完好的右手,向苏墨郑重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帝国军礼。
因为伤痛的缘故,这个姿势显得有些僵硬和变形。
「苏墨……」莫德尔的声音乾涩沙哑,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
「我不知道该说什麽。」
「你救了哨站,救了这里所有人。」
「没有你,我们这会儿已经成了,绿皮肚子里的烂肉,或者挂在它们的战利品架上了。」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我会向上级如实汇报你的功绩……」
「虽然,我怀疑报告写上去,那些坐在指挥部里的老爷们,会不会相信。」
莫德尔中士摇了摇头,眼中带着无奈,「一个人,击溃兽人进攻,阵斩战争头目……」
「这听起来更像是,国教宣传册里的圣人轶事。」
苏墨抬起手,随意地摆了摆,沾染血污的脸上没什麽表情,
「分内之事,中士。」
「统计伤亡,清点剩馀物资吧。」
「兽人可能会卷土重来,或者……」
他抬眼望向血色天际下,更远处的荒原阴影,道:「其他什麽东西,会被这麽浓的血腥味吸引过来。」
苏墨的话音不高,却让周围几个正在忙碌的士兵,动作微微一滞,脸上刚浮现的一丝松懈,立刻被新的紧张取代。
仿佛是为了印证,苏墨那不祥的预感。
就在守军们,勉强将最紧迫的伤员安置好,开始搬运沙袋和金属板,试图将护墙上最大的几个缺口,堵住个大概轮廓时。
天际突然传来了,迥异于兽人引擎般,粗野咆哮的轰鸣声!
那声音由远及近,迅速撕裂了战场短暂的寂静。
数架涂着鲜明的帝国鹰徽,造型修长流畅,线条带着杀伐美感的「女武神」炮艇机。
护卫着一架体型更大,装甲更厚重,线条更加凌厉的「雷鹰」炮艇,出现在哨站上空。
它们绕着这片,刚刚平息战火的残破阵地,以压迫性的高度盘旋了两圈,机腹下的武器挂架和传感器阵列,冷冷的扫过下方每一寸土地。
随后,雷鹰炮艇率先降低高度,强劲的垂直起降引擎,掀起了漫天尘土,缓缓降落在哨站后方,一片相对平坦,满是碎石的区域。
几架女武神则分散开来,在哨站外围关键位置,低空悬停,进行警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