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派首领也正看着他,眼神复杂难明。
刚才他破坏「圣物」的举动,等同于当面打了机械神教的脸,也毁掉了一个可能价值连城的发现。
但正是这个举动,阴差阳错地干扰了黑暗灵族,救了所有人。
功过,该如何论处?
不远处,隐约传来了疤脸等人,焦急的呼喊和奔跑声。
他们被刚才的能量脉冲,和战斗动静惊动了。
苏墨闭上眼,感受着体内新旧伤势带来的痛楚,以及系统界面那冰冷,记录着刚才短暂而惨烈战斗的信息。
【警告:遭受高能粒子武器擦伤(胸),轻微灵能污染。】
【接触事件:「黑暗灵族突袭」记录。】
【威胁等级评估:黄铜~亮银(个体差异)。】
【击杀记录:无。(未能击杀任何黑暗灵族)】
【……】
没有获得特质点,也没有碎片。
只是活了下来。
但苏墨知道有些东西,比点数更重要。
比如,对这个世界真正残酷,一角的初次窥见。
比如,在生死边缘磨砺出的,判断和决断力。
苏墨缓缓睁开眼睛,看向通道入口处,越来越近的火把光芒。
……
处理伤势的剧痛,让苏墨暂时从黑暗灵族的噩梦,和系统冰冷的警告中抽离。
老瘸子的药膏,带着一股刺鼻的硫磺,和草药混合气味,涂抹在胸前灼伤处时,引发火烧般的刺痛,远比变异人抓伤的疼痛,更加深入骨髓。
左臂伤口二次撕裂,被重新清洗,敷上一种黑乎乎的粘稠膏药,再用相对乾净的亚麻布,紧紧的裹好。
「亚空间玩意留下的伤。」
老瘸子一边操作,一边用浑浊的眼睛,瞥了苏墨一眼,道:「能活着回来,还只留了这麽点疤,你小子命比蟑螂还硬。」
苏墨咬着牙没吭声。
系统界面上,【状态】一栏清晰地显示着:「中度伤:左臂撕裂伤(感染风险中等)丶胸部能量灼伤(轻微灵能污染)丶多处软组织挫伤」。
【灵能抗性】的灰色,似乎淡了那麽一丝,但仍然无法点击。
胸口的灼伤处,在【腐坏感知】中,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但本质截然不同的「冰冷恶意」。
这与巢都的腐坏,和病变气息格格不入,如同滴入油中的水,难以驱散。
处理完伤势,他没有立刻回窝棚。
帮派据点里的气氛,明显不同了。
窃窃私语声在阴影里流动,目光——好奇丶探究丶怀疑。
甚至是一丝敬畏——时不时落在他身上。
黑暗灵族袭击的消息,像滴入热油的冷水,炸开了锅。
对大多数帮众而言,异形是传说中的恐怖存在,远在巢都天穹之上的威胁,
如今却真切的出现在,他们生活的边缘,这带来了远超变异人袭击的恐慌。
苏墨看见疤脸戈洛克,正和几个心腹低声说着什麽,表情阴沉。
独眼卡恩靠在一根管道上,默默擦拭着断掉一截的长矛。
他那只独眼,望着分解坑的方向,眼神空洞。
布里克被安置在一个,稍好的窝棚里休息,阿吉脸色苍白地守在一旁。
铁手米洛的棚屋里,传来了激烈的争吵声,声音隔着厚厚的帆布帘子隐隐传出:
「必须给行会一个交代!」
「莫尔斯修士差点死在那里,圣物也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