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胡说，回所里慢慢交代。」

警员语气严厉。

他实在想不通，这人怎麽隔三差五就要闹出事来，安安分分过日子难道不好吗？

听到这话，傻柱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

拘留所是什麽地方，他再清楚不过。

曾经发誓再也不踏进那道铁门，哪知今天一时糊涂帮了贾家婆媳，竟又要被拖进去。

电光石火间，他猛地转头看向秦淮茹，心头突地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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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真像别人私下传的那样，这女人命里带煞，谁帮她谁就要倒大霉？自己落到这步田地，就是被她那身晦气给妨害了？

这念头荒唐至极，可事到如今，傻柱却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死死信了这套说辞。

何雨柱站在人群当中，心里七上八下地翻腾着。

往后该怎样面对秦淮茹，他一时也没了主意，只觉得心口堵得发慌。

「警官，这些事我真的一点不知情，求您别再让我进拘留所了。」

何雨柱僵着没动，旁边的贾张氏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炸了起来，声音尖利得刺耳。

见一名警察朝自己走来，她竟一屁股瘫坐在地，手脚胡乱扑腾，嘴里嚷个不停。

那警察脸色一沉，眉头紧紧拧起。

「贾张氏，这儿不是你胡闹的地方。

再闹下去，别怪我们依法处理。」

这警察以前也跟贾张氏打过交道，深知这老太太有多难缠，因此话说得毫不客气。

在那个年代，敢在执法者面前撒泼，简直是不知轻重。

贾张氏一听这话，浑身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可她实在不愿再被关进去——拘留所的滋味她尝过，简直不是人待的。

慌乱之下，她眼珠骨碌一转，忽然抬手指向秦淮茹，扯着嗓子喊：「警察同志，我交代！都是秦淮茹指使的！她才是主谋！她恨郝建国，所以才想把郝家的孩子偷走！这女人心肠歹毒啊，我好心收留她，她却拿刀威胁我，还想害我儿子！我就这麽一个儿子了，为了保住他的命，我什麽糊涂事都干了……我认错，我坦白！求你们宽大处理，所有坏事都是这女人撺掇的！」

话音落下，四周瞬间静了。

所有人都愕然地瞪大眼睛，仿佛不认识贾张氏一般。

本来警方只说带回去调查，并未最终定性，谁知她为了自保，竟慌不择路地将一切推了个乾净。

秦淮茹整个人都懵了。

她呆呆地望着贾张氏，不敢相信这盆脏水会如此乾脆利落地泼到自己头上。

郝建国抱着胳膊站在一旁，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在他眼中，这真是一出绝妙的闹剧——这群人果然个个是自私自利的角色，为了保全自己，什麽都能出卖。

秦淮茹不过是被推出来的替罪羊，从始至终都被贾张氏捏在手里利用。

当然，郝建国对秦淮茹生不出半点同情。

恶人自有恶人磨，今日这般下场，也是她咎由自取。

此刻的秦淮茹面色铁青，双眼死死盯着贾张氏，似乎仍想不通——明明咬紧牙关或许还能周旋，对方为何这麽轻易就把自己推到了刀尖上。

事情从一开始她们便已极力掩藏，纵有傻柱作证，终究缺了关键的物证，本也能不了了之。

谁知贾张氏这般不禁吓，三言两语竟将底细抖落个乾净。

如今一群人全成了拐孩子的拍花党，往后即便出了牢门，怕也要被戳一辈子脊梁骨。

尤其眼下脏水尽数泼向自己，秦淮茹只觉一生都已葬送在此。

想到此节，她鼻尖一酸，几乎要落下泪来，当即挣着身子辩白：「警察同志，您千万明鉴！这事哪里是我的主意？全是贾张氏逼我的——她说若不去偷郝建国家的孩子，便不许我再迈进这院子一步……我实在是没法子啊！我的骨肉还在这儿，若是连面都见不上，我丶我还怎麽活……」

话音未落，泪已漫上眼眶，声音也沾了哽咽。

那般凄楚模样，换作寻常男子见了，难免心生恻隐。

就连办案的民警也不由蹙了蹙眉。

只是公门办事，终究讲究真凭实据。

民警未轻易信她，只将目光转向一旁的贾张氏。

不待民警开口，贾张氏已然扯开嗓子骂将起来：「放 屁！我何时说过那种话？我跟郝建国能有什麽深仇大恨？倒是你——自打瞧见人家日子越过越红火，肠子都悔青了吧？三番五次想凑上去讨些好处，可惜人家压根不搭理你，你便恨毒了他！」

她语速又快又急，唾沫星子几乎溅到人脸上，那泼辣架势连周围几个年轻警员都暗暗侧目。

「警察同志，您别瞧她现在装得可怜，这都是她惯会的把戏！我说的句句属实，这女人早就算计着要害郝建国了！」

贾张氏攥着两手，说得斩钉截铁。

秦淮茹气得浑身发颤，手指着她，连嗓音都变了调：「你丶你胡说！刚才还说和郝建国没恩怨？全院谁不知道你俩结的梁子有多深！」

她脖颈涨得通红，仿佛下一刻就要扑上去撕扯。

四周围观的邻居见状，不少人也跟着点头——横竖看热闹不嫌事大，巴不得这场戏再热闹些。

刘海中这时清了清嗓子插话：「警察同志，秦淮茹这话倒是不假。

院里从前确实没少闹过，多半是贾家挑的头……就连郝建国家里，他们也偷摸进去过。

这事儿，您几位应该也有印象。」

他既开口，阎埠贵自然也不甘落后，忙扶了扶眼镜接道：「对对，我是院里的叄大爷，也能作证。

贾家以往没少为难郝建国。」

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声里，贾张氏的脸色越来越青，一双眼睛死死剜向阎埠贵和刘海中，恨不能将两人生吞活剥。

她明显感觉到，周围警察投来的目光越来越冷，显然对她方才的言行极为不满。

贾张氏心里清楚，今日若不能把责任推乾净，自己恐怕真要进拘留所走一遭了。

她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抬高嗓门道：「你们懂什麽？一个个站着说话不腰疼！我是跟郝建国有过节，可你们谁想过这过节到底打哪儿来的？」

话音落下，四周忽然静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