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第155章(1 / 2)

「你不是疼孩子吗?不是过得美吗?我就让你妻离子散,看你到时还能不能笑出来。」

秦淮茹心底一阵阴暗翻腾,恶念如潮。

这话幸好只在心里翻滚,若叫人知道她心思如此歹毒,怕是大院里没人容得下她,连贾家也得一并被赶出去。

接连几天,秦淮茹暗暗留意郝建国一家的动静。

她哪会料到,自己瞧见的一切,都是郝建国故意露给她看的破绽——就等着她自投罗网。

这天入夜,秦淮茹自觉等来了难得的机会。

见外面漆黑无人,她便踮着脚,悄声推门出去。

贾张氏到底不放心,临了又拽住她低声嘱咐:

「留神些,郝家那几人一个比一个精,稍有动静就会惊动他们。

记住,千万小心。」

这话也算是她多次吃亏换来的教训。

贾张氏自然不是担心秦淮茹安危,只是怕这次失手打草惊蛇,往后就更难下手了。

「放心。」

秦淮茹却信心十足,轻手轻脚摸到了郝建国家门外。

她不知道,此刻郝建国早已在屋里候着她了。

郝建国虽躺在床上,感官却清晰捕捉着门外那道鬼祟身影。

他嘴角浮起一丝讥诮的弧度,倒要看看这女人今晚如何自寻绝路。

「建国,你笑什麽呢?」

身旁的于莉察觉到他神情,轻声问道。

「没什麽,想起点儿有意思的事。」

郝建国随口带过,没细说,免得于莉平白担心。

而此时,门外的秦淮茹已悄无声息地贴到了郝建国家的门边。

夜色如墨,秦淮茹像一抹幽魂,屏着呼吸立在郝建国门前。

她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院落死寂无声,紧揪的心才略略松了几分。

时候不早了,她暗自盘算,这一家子应当早已沉入梦乡。

只要手脚够轻,将那俩孩子悄悄带出来,并非不可能。

正欲伸手推门,一阵细碎的「沙沙」

声却毫无预兆地钻进耳朵。

那声音密密匝匝,仿佛有许多活物正从四面八方涌来。

秦淮茹猛地扭头,待看清周遭景象,霎时间头皮发麻,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不知何时,她已被黑压压的毒蜘蛛丶毒蝎子与蜈蚣团团围住。

虫群蠕动,层层叠叠,光是瞥上一眼,便令人浑身泛起战栗的疙瘩。

换作从前,她早该失声惊叫。

可这些时日经历不少,她竟强自按捺住了恐惧,在惊呼脱口前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

她重重喘出一口气,望着脚下那片令人毛骨悚然的虫潮,心底骇然。

是了,她怎会忘记,郝家养着那只邪门的青蛙。

如今招来这些毒虫,倒也说得通了。

到此刻她才猛然醒悟,自己实在太过草率。

郝建国的住处岂是寻常之地?未做万全准备便贸然潜入,与自寻死路何异?想起出门前那份可笑的笃定,秦淮茹脸上不由一阵 。

果然,还是贾张氏那老货沉得住气,从未敢小觑这地方半分。

眼下这虫海,每只都足以要她性命。

再逗留片刻,只怕凶多吉少。

逃!必须立刻逃走!

可这些毒虫既是看守,又怎会容她轻易脱身?她脚跟刚向后挪了半寸,一只毒蝎便疾射而起,快得只剩一道黑影。

秦淮茹瞳孔骤缩,转身欲跑,却已迟了半步。

腰侧传来一下尖锐的刺痛,不算剧烈,却带着某种诡异的酥麻,瞬间抽乾了她全身力气。

她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地。

更深的绝望旋即淹没了她——黑潮般的虫群正汹涌扑来,几乎将她吞没。

「啊——!」

凄厉的惨叫划破夜幕。

毒虫们毫不留情,尖牙与尾针一次次落下。

她瘫软如泥,动弹不得,俨然成了献给虫群最驯顺的祭品。

这般动静若在平常,早该惊醒满院邻里,可今夜四下依旧死寂,仿佛被一层无形的罩子隔绝。

唯独一人例外。

……

贾张氏在屋里来回踱步,鞋底磨着地面,沙沙作响。

自秦淮茹出门,她心头便莫名突突直跳,一股说不清道不祥的预感悬在胸口,挥之不去。

「娘,您说那秦淮茹……不会办砸了吧?能把郝建国家那两个娃娃顺顺当当抱来不?」

贾东旭到底没憋住,把悬了一整日的疑问吐了出来。

别说贾张氏心里没谱,他自己胸膛里那口气也一直提着没敢往下咽。

尤其是想到这回要乾的竟是偷摸抱别人孩子的事,他脊梁骨就一阵阵地发凉。

他拧紧眉头望向炕沿边的母亲。

先前贾张氏那些算计虽让他寒过心,可眼下这光景,贾东旭清楚,自己能指望的也就只剩这个娘了。

更何况——只要事成,他这废了的身子就能好全,甚至还能重新站起来……想到这儿,贾东旭心口像被火苗燎了一下,突突地跳。

什麽偷孩子丶害性命,在他眼里早不算个事儿了。

他只盼秦淮茹别蠢到临门一脚还出岔子。

贾张氏听见儿子这麽问,眉心也拧成了疙瘩。

她琢磨半晌,才沙着嗓子开口:「出不了乱子。

那郝家每日几时熄灯丶几时起夜,秦淮茹早盯透了。

她就是头猪,照看这麽些日子也该摸清门道了。」

话虽说得狠,贾张氏自己腔子里却也像揣了只活蛙,扑腾得她坐立难安。

她是真怕——怕秦淮茹连猪都不如。

贾东旭没再多话,昏沉沉躺回去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