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第134章(1 / 2)

阎埠贵脸色同样铁青。

他虽有心帮郝建国把屋子夺回来,心里却明白得很——凭他那点本事,根本不足以和老太太那帮人抗衡。

「爸,您之前不是说郝建国留着后手,准备算计他们吗?这都多少天过去了,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该不会是您猜错了吧?说不定郝建国早就服软了?」

阎解成忍不住凑近了问道。

阎埠贵狠狠瞪了儿子一眼,心头堵得慌,一时却也说不出话来。

眼前的局面,确实出乎他的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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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再看看吧。」

最后,阎埠贵只能长长叹了口气。

另一头,许大茂和刘海中几个也在低声议论。

这些天他们被折腾得够呛,此刻看见老太太那副模样,简直恨得牙痒。

「风水好?我祝你进去就投胎转世!呸,什麽玩意儿!」

许大茂咬着牙咒骂。

这几天里,就属他最难熬。

先前帮着郝建国对付聋老太一夥,如今对方得了势,自然变着法子报复他。

许大茂被整得灰头土脸,却也只能忍气吞声——他心里清楚,自己根本没那个本事扳回这一局。

但他们都不知道,就在老太太踏进那间屋子的同时,郝建国已从蛙崽那儿得到了消息。

郝建国轻轻一笑:「哦?那老太婆终于憋不住,住进去了?」

「那我倒要瞧瞧,你有没有那个福分和胆量,在我住过的屋子里过夜。」

想到这里,他嘴角浮起一丝玩味的弧度。

那屋子即便他不要了,也轮不到旁人随意霸占。

离开之前,他早就在里面留了些「安排」。

若是没有他的准许,到了深夜,那间屋子便会格外「热闹」。

要对付聋老太,简直易如反掌。

老太太自然对这些一无所知。

在郝建国家吃过晚饭,她便喜滋滋地进了屋子,关门准备就寝。

「哼,郝建国啊郝建国,你绝对想不到吧,你这房子有一天会落到我老太太手里。」

「不行,我得找人把风声传出去,叫郝建国知道——非把那小子气得半死不可。」

聋老太躺在床上,喃喃自语,光是想像那场景就乐得合不拢嘴。

自从把郝建国赶走,她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胃口也好了,人也精神了,仿佛真能活到一百岁似的。

想着想着,她满意地躺平,准备睡个好觉。

「这可是风水宝地,住上一段日子,准能沾上好运……」

话虽这麽说,可就在她躺下的刹那,老太太猛地打了个哆嗦。

一股没来由的寒意突然裹住了全身。

「怎麽回事……天忽然变冷了?」

她不安地朝四周张望。

不知为何,望着屋内昏沉沉的光影,她心里蓦地慌了起来。

周遭一片死寂,那寂静深得让人头皮发麻。

她始终觉得,暗处有许多双眼睛正无声地注视着自己。

这念头一起,老太太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怪了……这地方怎麽凉飕飕的?」

她低声自语,眼前的景象与她期盼中的福地截然不同。

但很快她又说服了自己——定是自己多心了。

既是风水吉处,怎会透着森森寒意?

「怕是酒喝多了,眼睛发花。」

她摇摇头,给自己寻了个藉口,「年纪大啦,贪不得杯。」

况且,那位于莉怀着身孕都曾在这儿住过,若真有不妥,孩子早该保不住了。

想到这里,她心里反而掠过一丝阴暗的惋惜:那女人的命也太硬了些。

她裹紧被子,伸手拉灭了灯。

黑暗拢上来,她却觉得那股凉意并未消退,反而丝丝缕缕钻进被窝,贴着皮肤游走。

正要起身再加床铺盖,忽然嗅到一股熟悉又突兀的气味——是香火味。

老太太怔住了。

这屋里无人祭拜,哪来的香烛?若有火光,早该看见了才对。

越想越慌,她终于忍不住去扯灯绳。

昏黄的光骤然洒落——

一声凄厉的惊叫撕破了寂静。

眼前哪还是寻常屋子,分明是一处灵堂。

她竟躺在一块停尸的板子上,面前两支白烛幽幽烧着,方才那气味正是从此而来。

老太太浑身抖如筛糠,根本没心思去想烛火是何时亮起的。

「我……我难道已经……」

这念头刚冒出来,她便几乎窒息。

好日子才刚要开始,她怎甘心就这麽死了?

战战兢兢转过脸,迎面是一张黑白相片——照片里的自己面色惨白,嘴角却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相片前立着牌位,上面刻的,正是她的姓名。

老太太嘴唇哆嗦着,再也发不出一个完整的字来。

她终究支撑不住,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再睁眼时,聋老太怔住了——灵堂不见了,郝建国的屋子好端端在眼前,一切如常。

她慌忙按住心口,感受到心跳的搏动,才浑身瘫软地倒回床上,长长呼出一口气。

总算能缓过来了。

「原来是梦……真把老太太我吓得够呛。」

她抹去额上冷汗,说出这话时仍带着卸下千斤重担般的虚脱。

无论如何,活着就好。

「住在这等风水旺宅里,哪会短命呢?我该长命百岁才对。」

她喃喃自语,也不知是安慰自己,还是求个心安。

说着便舒坦地合眼,想继续睡去。

可眼皮才垂下,那灵堂景象竟又扑面而来!她猛一睁眼,四周再度恢复正常。

如此反覆数次——只要闭眼,便是灵堂与自己的遗照;一睁眼,却又回到寻常屋子。

几番折腾下来,老太太脸色惨白,嘴唇发紫,枯瘦的身子不住哆嗦,再不敢睡了。

她甚至惶恐地想:若真这般睡下去,只怕会活活吓死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