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更是惊得合不拢嘴。
他虽乐得看傻柱笑话,可这笑话未免太过骇人,反而让他有点笑不出来。
许大茂越想越慌,忍不住琢磨:傻柱这模样,该不会是打光棍太久,憋出心病了吧?
「不行……我得赶紧找媒人说亲,可别落得跟他一样。」
他再看向傻柱时,眼神里竟带上了几分惧怕。
而被众人视作疯魔的傻柱,却温柔地牵起贾张氏的手,轻轻吻了一下。
「小张,我怎会有意见?既说了入赘贾家,搬过去住也是应当的。」
这话像一块石头砸进死水,溅起更大的波澜。
易中海原本还以为是贾张氏逼的,没想到竟是傻柱自己提的。
他心头那点「中邪」
的猜疑,顿时又重了几分。
贾张氏满脸幸福,倚在傻柱身旁点了点头。
傻柱却似想起什麽,目光扫过四周,最后停在易中海脸上。
「对了,壹大爷,有件事得同大夥说一声。」
易中海一听他开口,后背就绷紧了。
如今傻柱每句话,都像针似的扎在他耳里。
他不由自主地攥紧手心,紧紧盯住了傻柱。
易中海还没说话,傻柱已按捺不住先开了口:「我头一回娶媳妇儿,又真心稀罕小张,就琢磨着在院里摆酒。」
说这话时,他竟扬起脸朝郝建国瞟去,神色里满是较劲的意味——仿佛在说,你郝建国能在院里风风光光办席,我傻柱凭什麽不行?
郝建国怔了怔,随即失笑摇头。
一旁易中海和四合院邻里早被接连的变故震得头脑发木,此时只麻木地望着傻柱与贾张氏。
连成亲入赘都闹出来了,摆酒反倒不算什麽了。
只是看着向来泼辣的贾张氏竟作出一副温顺模样,众人胃里都忍不住一阵翻腾。
「好家夥……结个婚竟这麽吓人?」
刘光福不像许大茂那样看热闹,眼见傻柱和贾张氏凑作一对,他打了个寒噤,甚至对婚姻生出了强烈的畏惧。
他心里琢磨得明白:只要不娶妻,便永远碰不上这等荒唐事。
「不行!绝对不成!你们不许进!」
贾东旭听到傻柱竟是入赘时,整个人都懵了。
他简直想揪住傻柱问个明白:你脑袋也灌了浆不成?娶个老太婆已够离谱,还上赶着倒插门?图什麽?贾家如今穷得叮当响啊!
贾东旭嘶吼着做最后挣扎,堵在屋门前死活不让傻柱进去。
怒火攻心之下,他也顾不得那是自己亲娘,指着贾张氏便破口大骂:「老不羞的贱婆子!你知道自己在干什麽吗?贾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这话骂得其实在理,可从贾东旭嘴里喊出「老虔婆」
三字,四周众人面面相觑,总觉得说不出的怪异。
「小畜生!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贾张氏方才在傻柱跟前装得温柔似水,骨子里却仍是那个泼辣货。
一听儿子骂街,她顿时叉腰对骂起来,污言秽语滔滔不绝。
院里邻居们你看我丶我看你,都被眼前这出闹剧惊得恍恍惚惚,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正在做梦。
那对母子吵得不可开交,却没有一个人上前劝架。
大伙儿心里明镜似的:贾张氏和傻柱结婚已成定局,再多管闲事也是白搭。
再说这纯属贾家内部纠纷,外人哪有插嘴的份?与其惹一身腥,不如安安生生看场热闹。
「贾东旭!你个王八羔子敢这麽骂你娘?找抽是吧!」
傻柱却动了怒,吼着就冲了过去。
如今在他心里,贾张氏就是心头肉,哪能容别人这般辱骂?就算是她亲儿子也不行!
他一边嚷着,一边已蹿到贾东旭跟前,抡起拳头便砸了下去。
「哎哟!」
贾东旭嘴上叫得凶,实则是个残废,哪是傻柱的对手?转眼就被揍翻在地,疼得嗷嗷惨叫起来。
「你……你竟敢动手……哎哟,傻柱,我这就去报公安……别丶别打了!」
「松开我,傻柱我求你了,快松手,别再打了……疼死我了啊!」
贾东旭的哀嚎一声接一声在院里回荡,可任凭他怎麽叫唤,傻柱那双膀子仍抡得呼呼生风,巴掌结结实实落下去,没半点要停的意思。
「报公安?行啊,你尽管去。」
「可别忘了,眼下我是你爹,是你老子。
爹教训儿子,走到哪儿都占理,公安同志来了也管不着咱家的事。」
傻柱如今完全入了「当爹」
的角色,一句「老子打儿子」
甩出来,四周顿时鸦雀无声。
到了这地步,谁还敢插话?就算傻柱真把贾东旭打狠了,旁人也张不开嘴劝。
更别提此刻的傻柱活像头红了眼的蛮牛,谁凑上去谁倒霉。
「打得好!就该这麽治他!」
令人咋舌的是,贾张氏瞧见儿子挨揍,不但没动气,反倒拍着手连声叫好,丝毫不见心疼。
这场面让周围好些人心里直犯嘀咕:贾东旭真是她亲生的?
一顿狠揍之后,贾东旭再不敢嘴硬骂人,瘫在地上喘着粗气,挪到棒梗身边缩着。
父子俩虽不敢再出声,两双眼睛却死死盯着傻柱,目光里满是恨意。
这事儿没完——他俩心里都这麽想着。
最终,傻柱跟着贾张氏进了贾家屋门。
眼看这一幕,院里顿时一片哗然。
众人你看看我丶我看看你,个个满脸难以置信。
尽管刚才一切都在眼皮底下发生,可这会儿大伙儿仍觉得恍惚,像做了场离奇的梦。
「唉,真是胡闹啊……」
「往后出门都得低头走了,要让外人知道咱们是这院儿的,脊梁骨都得被戳穿。」
「作孽,真是作孽。
散了吧,都散了吧。」
人们摇着头陆续离开,嘴上却还低声议论个不停。
毕竟这样的事儿太少见,足够大伙儿在往后好些日子里慢慢说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