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或许还贪图些温存,可一想到她做下的事,便觉得膈应。
真要成了婚,这顶帽子岂非扣实了?更何况秦淮茹还拖着三个孩子,都是甩不掉的累赘。
再说贾家就在这院里,往后抬头低头尽是尴尬,贾张氏若天天堵门 ,日子还怎麽安生?
自从上回险些对贾张氏用强未成,傻柱心里便存了阴影,如今见着那婆子都绕道走。
一见贾张氏,那些不愉快的记忆便如影随形地浮现。
傻柱那番话才落下,何雨水就拧起了眉头。
她没好气地瞪了哥哥一眼,伸手把他按回椅子里,神色里满是无奈。
「我说哥,人家喊你傻柱,你还真往傻里去了?这不明摆着的事儿吗,你竟瞧不出来?」
何雨水语气里带着恼意,直直看着傻柱。
傻柱被她问得一愣,脸上露出困惑的神情。
「我瞧不出什麽?你这丫头,别绕弯子,有话直说。」
他显然有些不悦了。
何雨水朝这「傻哥」
丢了个白眼,立刻接道:「方才的情形你也见了,秦姐不是说了麽,她没做那些事,都是秦京茹在那儿胡编乱造。」
她说得斩钉截铁,显然从头到尾都深信秦淮茹的话。
单看这一点,这两兄妹倒真是如出一辙。
「我瞧秦姐先前的模样,绝不是装出来的。
再说了,她有什麽必要装呢?一来,就算真装了,也没几个人会信她;二来,那贾张氏又岂会因为信她而手软?你说是不是?」
被何雨水这麽一点,傻柱先是一怔,随后不自觉地点了点头,像是被说动了。
「照你这说法……事情还真可能是这样?那她真是被冤枉的了?可秦京茹为啥要冤枉她?我看她们姐妹俩平时处得挺好啊。」
傻柱挠着头看向妹妹,忽然觉得这丫头的脑子转得比自己快得多,许多他压根没想过的事,她竟都琢磨透了。
何雨水见他这副模样,心里不免得意,接着道:「这有什麽难懂的?肯定是那秦京茹对秦姐眼红嫉妒,才想了这麽一出。
我甚至觉得,她就是想借这事把秦姐从院里赶走,好让自己嫁给贾东旭。」
傻柱彻底呆住了,只觉得脑子跟不上妹妹的话。
「嫁给贾东旭?为什麽?贾东旭都那样了,秦京茹难不成疯了?不然图什麽?」
何雨水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这还不简单?她们从乡下来,为了留在城里,什麽事做不出来?况且贾东旭如今废了,我看也熬不了太久。
等他一走,秦京茹大可以离婚。」
「到那时候,她还是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家,再找人嫁有什麽难?只不过身份可就不同了——成了正儿八经的城里人。」
不得不说,何雨水虽有些糊涂念头,但偶尔琢磨起事情来,确实点子不少。
至少此刻她说的这些,傻柱只能干听着,全然没想过。
顺着这思路一想,傻柱猛地一拍大腿,恍然道:「嘿,还真有可能!雨水你行啊,这都能想到,书没白读。」
听到「傻哥」
这话,何雨水立刻挺直了腰板,扬起下巴:「那当然,我何雨水可不笨。
对了哥,我跟你说的事你到底怎麽打算?这机会难得,错过了可就没有了。」
她又凑近了些,在傻柱耳边絮絮叨叨起来。
其实傻柱心里未尝没有念头,只是先前总有些疙瘩。
现在被何雨水反覆一说,难免也动了心思。
更何况这丫头一直在耳边念叨,说得他几乎有些招架不住了。
面对傻柱那副犹豫不决的模样,何雨水脸色骤然沉了下来,双眼紧紧盯着他,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逼迫:「哥,你可别在这时候犯傻。
这些日子我常和秦姐走动,看得分明,她确实已经动了离开贾家的心思。」
「眼下这机会你要是不抓住,往后苦头可全是你的。」
何雨水这番话倒并非虚言。
这些天她没少在秦淮茹跟前周旋,费尽口舌把傻柱的种种好处说了又说。
而秦淮茹态度松动,归根结底是在贾家实在熬不下去了。
以她如今的处境,外人谁肯轻易接纳?眼下有傻柱这麽个现成的着落,她也只能退而求其次。
「哥,你要是再这麽磨蹭下去,咱俩这兄妹情分也就到头了!」
何雨水板起脸,望向傻柱的眼神里满是恼意。
在她心里头,秦淮茹的分量似乎已胜过这血脉相连的兄长。
说来也怪,这何雨水的念头,真像是被什麽糊住了似的。
傻柱望着自家妹妹,只能叹一口气。
他心底终究还有些疙瘩。
无论如何,对秦淮茹那边的事,他总归是有些抵触的。
可话已说到这个份上,妹妹几乎是在拿亲情作要挟,傻柱挣扎半晌,终于还是勉强点了头。
不过他也留了心眼。
即便真要接受秦淮茹,有些条件必须先说清楚。
否则,就算没了这妹妹,他也不会松口。
「有几件事必须依我,不然一切免谈。」
傻柱也肃起了神色。
他心中不无苦涩。
这些日子眼见郝建国又是成家又是添丁,要说丝毫不羡慕,那是自欺欺人。
可如今他在说亲这事上的名声早已败坏殆尽,这也正是他眼下愿意放低门槛,考虑秦淮茹的缘故。
听他这麽说,何雨水立刻飞了个白眼过来。
「哥,秦姐愿意跟你,已经是你的造化了,你怎麽还挑拣上了?我可告诉你,过了这村就没这店,将来后悔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即便到了这时候,在何雨水那不清不楚的盘算里,仍是觉得自己这哥哥配不上秦淮茹。
傻柱一听便来了脾气,当即回道:「你要这麽说,那乾脆算了。
后悔就后悔吧,打光棍也没什麽大不了。」
何雨水没料到他态度这般硬,眉头拧了拧。
思量片刻,她还是放缓了语气:「行吧,你先说说看,要提什麽条件?我再去问问秦姐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