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道长让我『现形』的法子?」
郝建国冷笑着开口,神色平静得像在看一场闹剧。
王道人嘴角抽了抽,想反驳却无从下口,只得强撑着气势:「郝建国!不管你使了什麽手段抵住我的符,今日我既答应了除害,便绝不罢休!」
他转向聋老太太,扬声说道:「阿娟放心,我既许诺为你四合院铲除祸患,纵要付出代价亦在所不惜。」
到了这时,他仍不忘端住那「高人」
的架子。
只是经这几番折腾,院里众人对他的信任早已动摇,这番表演收效甚微。
自然,聋老太太除外。
她对这位道长,可是深信不疑的。
王道人话毕,猛一发力推开了郝建国的房门,闪身便冲了进去。
他未曾留意,身后的郝建国嘴角悄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我——」
王道人刚要开口,声音却戛然而止。
就在踏入屋内的瞬间,仿佛触动了某个机关,一条连接异界的通道悄然开启。
王道人只觉天旋地转,宛若被拽入另一个世界。
无边的恐惧自心底漫起,寒意窜遍全身。
他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一具具僵直的身影自地面爬起,幽魂在林间飘荡,惨绿的鬼火悬浮半空,将漆黑的天地点染成一片森然墨绿。
「吼——」
低沉的咆哮在死寂中荡开。
僵尸们发出低沉的吼声,如同潮水般向王道人涌去。
他年轻时也见识过不少怪事,可眼前这一幕却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王道人浑身发抖,拼命想转身逃走,可恐惧像铁链一样锁住了他的双腿,让他连半步都挪不动。
尤其当那几只面容扭曲的僵尸映入眼帘时,他彻底失了禁。
院里的其他人却完全看不见那条通往僵尸世界的通道。
在聋老太他们眼里,王道人只是突然僵在郝建国房门前,脸色惨白,不住地打颤。
围观的邻居们面面相觑,谁也弄不清这老头在搞什麽名堂。
「他又在装神弄鬼?」
许大茂撇嘴道,连称呼都从「道长」
变成了「老家伙」。
「刚才不是嚷嚷着要闯进去吗?怎麽杵在那儿不动了?」
阎解成踮脚朝屋里张望,可什麽异样也看不出。
「我看他就是没辙了,演这麽一出给自己找台阶下。」
刘光福插话道。
「可他好像真的在害怕……」
阎解成挠挠头,「屋里到底有什麽啊?」
许大茂却不以为然:「江湖骗子惯用的把戏罢了,有什麽好稀奇的。」
聋老太也急了,心里忍不住犯起嘀咕:难道真看走了眼?
「王道人!你还愣着干什麽?赶紧动手啊!」
她忍不住喊了一嗓子。
谁知这一喊,竟吓得王道人猛一哆嗦。
许大茂眼尖,忽然瞧见一道昏黄的液体顺着王道人的裤腿淌下,在地上洇开一片深色。
「等等……我没看错吧?他尿裤子了?这老头该不是有什麽隐疾吧?」
许大茂惊呼。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顿时露出嫌恶的表情。
几个老一辈的更是脸色难看——方才他们把这道人捧上了天,现在只觉得脸皮发烫。
「说不定真让郝建国说中了,这人精神不太正常。」
人群中有人低声嘀咕,引来一片附和。
聋老太丶易中海和傻柱的脸色彻底青了。
尿裤子的是王道人,可丢脸的却是他们这几个请他来的人。
郝建国心里清楚王道人看见了什麽,却只是悠悠一笑:
「王道人,这就怕了?刚才不是挺能耐吗?门就在这儿,你怎麽不敢进了?」
郝建国这番话,如同钢针一般狠狠扎进了王道人的心口。
光是听到那字句,王道人便觉得面上 辣地烧了起来,一阵难言的羞耻感攥住了他。
自打出名起,王道人何曾遭遇过这般狼狈的境地?恍惚间,他竟觉得自己仿佛又变回了当年那个战战兢兢丶跟在师父身后的小徒弟。
可眼下的情形,哪里还容得他顾及什麽颜面?他恨不能立刻掉头逃离,离这邪门的地方越远越好。
然而他的双腿却像被铸在了沉重的铁块里,无论如何也挪动不了一寸。
王道人心里叫苦不迭,他哪里料得到,不仅郝建国这人透着古怪,连他这间屋子也如此诡异难测。
此刻的王道人,只觉得自己仿佛坠入了无间地狱,四周仿佛有无数双冰冷的手,随时要将他拖入无尽的深渊。
单凭他自己,是绝无可能从这个门口挪开了。
「救……救我……」
王道人终于颤声呼救,可那声音哆嗦得不成样子,短短几个字像是耗光了他全身的气力。
四合院里围观的邻居们听得真切,反而越发惊疑不定,几个年纪大的甚至揉了揉耳朵,怀疑自己是不是听岔了。
方才明明是这王道人气势汹汹,非要闯进郝建国家里找麻烦的,怎麽一转眼工夫,郝建国还什麽都没做,这老道倒先喊起救命来了?
不少人心里嘀咕:莫不是想碰瓷丶耍花样,好栽赃陷害郝建国?可这手段未免也太拙劣了些,这麽多双眼睛明晃晃瞧着,他还能耍出什麽花招?
别说旁人,就连聋老太太此刻也是这般想的。
她望向王道人的眼神里透出明显的不满,暗自思忖:看来是高估这老东西了,竟想出这等蠢办法。
若凭这种伎俩就能扳倒郝建国,那人早被我们赶出院子了,何须等到今天?
王道人隐约听见身后的窃窃私语,心中一片苦涩。
他所见的骇人景象,这些人全然看不见,这叫他如何解释得清?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