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被他这麽一挑明,众人脸上都有些挂不住了——若此刻认了这话,岂不是公然与郝建国为敌?
郝建国如今可是厂里的领导,正风光着呢。
谁愿意在这节骨眼上得罪他?这些年来,他们与郝建国的关系才刚回暖些,已是来之不易。
本书由??????????.??????全网首发
要是因这事儿再闹僵,叄大妈几个心知肚明:往后怕是再难攀上这份交情了。
「郝老师,您可千万别误会!这婆娘见识短,她哪儿敢有那种念头?」
阎埠贵惊得后背直冒冷汗,精于算计的他自然明白,此刻决不能开罪郝建国。
否则这些日子的苦心经营,只怕都要付诸东流。
他一边说着,一边狠狠瞪了叄大妈一眼,目光里满是恼意。
叄大妈几人这时也觉出自己言行不妥,赶忙趁机退到一旁。
郝建国没再理会他们,只将玩味的目光投向王道人——他倒要看看,这道人还能翻出什麽花样。
聋老太太见状,急忙也朝王道人使眼色,催促他赶紧对付郝建国。
「哼!」
王道人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嗤,看向郝建国时,眼中堆满了愠怒,显然对郝建国方才的言行极为不满。
「怎麽,贫道多年未现世,你们便都不信了?莫非忘了贫道昔日的本事?」
这话音刚落,院里众人不约而同打了个寒噤,再看向王道人时,眼神里都添了几分惶惶。
阎埠贵几个更是紧紧闭了嘴。
虽说岁月流转,可当真见到王道人板起脸的模样,这些人心里还是发怵。
他们太清楚了:当年在这四九城里,王道人于权贵圈中可谓一言九鼎,甚至到了他说要谁倒楣丶谁便难逃厄运的地步。
只要所求不过分,那些达官显贵无不对他言听计从。
足见当年这道人是何等威风。
虽说如今是新社会了,可阎埠贵他们仍不敢太过招惹王道人——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谁敢说道人没留半点手段?
顷刻间,只因王道人这一句话,整个院子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瞪圆了眼睛瞧着,心中既好奇这道人要如何整治郝建国,也等着看郝建国会怎样接招。
此话一出,院子里顿时落针可闻。
王道人的心绪也随之起伏,几分自得悄然滋生——看来,自己往日的威名,并未全然消散。
他甚至有那麽一刹那的恍惚,仿佛时光倒流,又回到了昔日受人景仰的年岁。
他再度将目光投向郝建国,眼底不禁流露出一丝炫耀的意味。
在他想来,凭自己这等声望,区区一个后生晚辈,又有什麽资格与他相抗?
「旁人信不信,我管不着。
但我,一个字也不信。」
郝建国的反应却出奇平淡,语气里透着无所谓。
在他看来,就算这王道人有些门道,恐怕也是些不入流的伎俩。
真正的高人,怎会像他这般,将喜怒轻易挂在脸上?
瞧着郝建国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王道人心里蓦地涌起一阵强烈的厌憎。
此时此刻,他倒真与那王老太生出些同仇敌忾的心境来了。
「哼,好大的口气!」
王道人冷哼一声,「你小子是有些门道不假,可要想瞒过我这双眼睛,却是痴心妄想。
白日里我已细细察看过,这四合院的风水,原本是极佳的,尤其是贾家所在的位置,更是一处聚气的福眼。」
听闻此言,四周不少人都暗自松了口气。
风水好,意味着前程有望,尤其是贾张氏几个,脸上已现出激动之色。
不过,众人也都留意到王道人话里的关键——他说的是「原本」。
既是原本,那如今呢?
难道已经变坏了?
这个念头一起,众人的心又提了起来。
「可惜啊,」
王道人拖长了语调,痛心疾首般摇头,「你们这儿偏生出了这麽一个心术不正之徒!这混帐为了自家兴旺,竟不惜破坏整个院子的风水眼,妄想以一己之力,窃取全院人的气运福泽,简直丧尽天良!」
「你们合该谢谢阿娟请我来。
有本道人在,自然容不得这小子继续作恶。
若再任其妄为下去,只怕这院子里很快便要出人命了。
先前贾东旭遭蛇咬,便是徵兆——他家风水已败坏到极致,这才灾祸接连不断。」
王道人说着,转头望向贾家方向。
恰在此时,贾东旭也推着轮椅,从屋里挪了出来。
「唉,这贾东旭,」
王道人装模作样地打量几眼,叹息道,「依我观其面相,本该是个富贵命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