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和易中海并不知道,棒梗离开屋子后并没有走远,而是悄悄躲在窗外,偷看里面的动静。
在棒梗眼里,傻柱今天的行为实在太反常了,平白无故对自己那麽好,怎麽想都不对劲。
可接下来他看到的那一幕,让棒梗彻底惊呆了。
他瞪大眼睛,瞧见傻柱竟然端起那只自己尿过的瓶子,混着些血红的东西,大口大口往下咽。
这场面给年幼的棒梗带来了巨大的冲击。
「快来人啊!傻柱疯了!他在喝我的尿!」
「救命啊,快来人!」
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得傻柱嘴里的东西全喷了出来,不偏不倚正好溅了何雨水一脸。
何雨水浑身一颤,恶心得几乎昏厥。
屋里几人还没反应过来,房门就被人从外面「砰」
地一脚踹开。
刘海中带人冲了进来,闻到满屋臊味,顿时捂住口鼻。
再看见桌上摆着的几个尿瓶,更是胃里一阵翻腾。
「好家夥,傻柱你真疯了?连尿都喝?」
刘海中难以置信地喊道。
棒梗气鼓鼓地站在一旁,觉得自己被耍了——
「他们骗我说是汽水,哄我尿在瓶子里。
我刚走,傻柱就迫不及待喝起来了。」
傻柱听到这话,简直欲哭无泪。
谁 爱喝尿啊?我又没病!
可棒梗说得有模有样,加上大伙儿都亲眼瞧见
一时间,满屋哗然,所有人都对着傻柱指指点点。
「啧啧,真没看出来啊傻柱,你还好这口?早说嘛,
许大茂嘴不饶人,立刻讥讽起来。
阎解成也跟着拍胸脯:
院里不少本来就跟傻柱不对付的人,趁机你一言我一语地挤兑他。
傻柱听得满脸通红,恨不得当场挖个洞钻进去,可这情形怎麽解释都苍白。
刘海中背起手,摆出领导的架子:「唉,傻柱啊傻柱,我看你是病得不轻。
这种事怎麽能做呢?」
「这是偏方!壹大爷和我妹都能作证!我……我是在治病啊!」
傻柱急得大喊。
当然,他绝不敢提驱邪的事——光天化日搞迷信,那是要挨批斗的。
何雨水和易中海连忙在旁点头。
刘海中一脸荒唐:「喝尿治病?偏方?这种话你们也信?还真就照做了?」
叄大爷也踱步上前,拿出老师的派头,指着何雨水说:「雨水啊,你也是读过书的人,怎麽能帮着哥哥喝尿呢?有病得去正规医院,偏方岂能乱信?」
易中海虽是一大爷,却也免不了被人在背后议论。
偏方的事虽稀奇,到底只是茶馀饭后的谈资,众人议论一阵便各自散去。
只是话头既起,就像风里的草籽,转眼就在院子里传遍了。
许大茂几个说得尤其起劲,连傻柱如何捏着鼻子灌下那碗「药」
的细节都添油加醋地描述,听得人直皱眉头。
秦淮茹倚在自家门边,自然也听见了许大茂那大嗓门。
这些日子她不是没动过去找傻柱的念头——先前贾张氏那事她做得不漂亮,总该赔个不是,再者,若能像从前那样从傻柱那儿得些接济也好。
可眼下闹出这一桩,她心里那点盘算顿时凉了半截,只想着还是过些时日再说吧,眼下光是听着都觉得膈应。
「傻柱从前总想和郝建国比,可哪比得过呢?」
秦淮茹暗自想着,越想越不是滋味,「我当初真是昏了头,放着那麽好的男人不要,偏跟了贾东旭……」
如今郝建国已是别人的丈夫,这念头更像一根刺,扎得她心口发闷。
闹剧收场,傻柱硬着头皮把那偏方吞了下去。
本以为铁定是上了当,谁知隔了半日,身子竟真松快起来。
「一大爷,我好像……真好了。」
他找来易中海,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欣喜,早前因喝尿而生的窘迫也抛到了脑后。
易中海将信将疑:「当真?」
若傻柱真能痊愈,先前的狼狈倒也不算白挨。
傻柱连连点头:「头不晕了,眼也不花了,那个女鬼影子也瞧不见了——应该是好了。」
他自然不知道,哪是什麽偏方的功效,不过是郝建国那张「女鬼符」
的效力到了时辰,自行消散罢了。
易中海一听,拍腿笑道:「好啊!看来那神婆还真有些门道。」
傻柱一身轻松,出门活动筋骨去了。
没了符咒的影响,他脚步都踏得扎实了许多。
易中海看在眼里,暗暗称奇:前几天还萎靡得像霜打的茄子,
「看来这法子确实有用。」
易中海心思一转,又把傻柱叫到跟前,
院里还有个聋老太太,同样需要这份「良药」。
傻柱一愣,讪讪道:「早倒掉了,留着多腌臢。」
「你呀!」
易中海瞪他一眼,「老太太那边也闹得凶,昨夜里一直嚷着『别带我走』,再这麽下去,只怕人要熬坏了。
你怎麽就没想到给她留一点?」
傻柱也揪心起来。
他对老太太向来上心,自然不愿她出事。
「那……再找棒梗帮一回忙?」
他试探着问。
「棒梗如今精得像只猴,经过上回的事,防咱们跟防贼似的。」
易中海摇头,「再去讨,他不定在院里怎麽嚷嚷呢,咱们这张老脸可经不起再丢一回了。」
傻柱此刻脸上不免有些挂不住,可两人还是硬着头皮决定先去老太太那儿,探探她的口风。
谁知那老太太一见傻柱喝了尿便神清气爽丶身上那股邪乎劲儿也没了,竟立刻着急地催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