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天杀的……那些风光,本来都该是我的!」
他咬得后槽牙咯咯作响。
从前在这四合院里,谁不夸他一句有出息?都说他是易中海看中的苗子,往后在厂里定有大作为。
可自从他那场意外半身瘫了,一切全变了味儿。
如今在他那已然拧巴的心里,早认定了是郝建国夺走他的一切——要是没这人,自己何至于落得这般田地?
越想越恼,那股邪火冲得他坐不住。
贾东旭猛地转着轮椅又出了门,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直直朝着郝家门前那人堆扎去。
院里人虽瞧见了他,却没多理会。
大家都想着,经过前些日子那些事儿,贾家总该学着收敛了;更何况如今连聋老太太和易中海都倒了,贾家还能有什麽倚仗?众人连议论他家的兴致都淡了。
谁也没料到,贾东旭刚一近前,竟猛地抬手指着众人鼻子破口大骂:
「看我们家笑话看得痛快了吧?呸!我告诉你们,想瞧我们贾家塌台?没门!」
「还有你郝建国!你还是个人吗?自己过得这麽滋润,凭什麽还来踩我们贾家?老天没长眼!你就该遭报应!」
「还有你那傻媳妇于莉——你知不知道你男人多不是东西?自己有老婆了,还来勾搭我媳妇!不要脸的玩意儿!」
他像条疯狗似的,什麽污言秽语都往外喷。
围观的人听不下去了,有人出声想劝,也想替郝建国说两句公道话。
可贾东旭半句听不进,反倒连劝的人一起骂:
「装什麽好人?你们不就是想巴结郝建国才帮腔?一群摇尾巴的狗!」
这话彻底惹恼了全院老少。
几位大爷大妈当即沉了脸:
「贾东旭!你怎麽说话呢?好心劝你,倒成了不是了?」
「说老天不公?你们贾家自己干过什麽好事,心里没数吗?」
这院里谁也不是软柿子,何况还是被晚辈这麽呛声。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句句带着刺。
贾东旭却红着眼嘶喊起来:
「放屁!都给我闭嘴!你们就是合夥欺负人!」
他那癫狂的模样,活脱脱又一个贾张氏附体。
院里人一时噎住,只剩下满眼嫌恶,像看什麽脏东西似的瞪着他。
这时,一直没作声的于莉终于炸了。
她从不理会旁人的闲言碎语,可若有人对郝建国出言不逊,她便绝不会坐视不理。
「哪儿来的野狗在这儿乱吠?光听见声音不见影儿,这叫声也忒刺耳了。」
于莉话音落下,贾东旭的脸已气得变了形。
他自以为骂人够刁钻,没成想于莉三言两语就把他比作了狗。
更憋屈的是,她并未指名道姓,自己若此时发作,反倒像认了这身份。
「郝建国,你这媳妇儿怎麽……」
贾东旭转向郝建国,话才说半截,就被于莉一记眼刀斩断。
「我怎麽了?总比你屋里那位强。」
贾东旭被堵得说不出话。
于莉还要继续,却被郝建国轻轻拦下。
他笑着看向妻子:「傻姑娘,哪还用你费这个劲?骂他都算抬举他了,自有人会收拾他。」
不用自己动手?
于莉略带困惑地望向郝建国,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
难道丈夫早料到贾东旭今日会来 ,像上次应对聋老太那样提前布了局?可聋老太那回是有迹可循,今天这事却像是突然撞上的。
他还能未卜先知不成?
没容她多想,许大茂几人已站了出来。
于莉顿时恍然。
许大茂脑子转得快,一听郝建国的话便领会了意图。
他们正盼着拜师,方才又表了忠心,此时贾东旭自己撞上来,岂不是现成的表现机会?说不定这番出力之后,郝建国就肯点头收徒了。
这麽一想,贾东旭在许大茂眼里简直成了送上门的「功劳」。
「贾东旭,你这张嘴是该洗洗了。」
许大茂扯起嘴角,阎解成丶刘光福几个年轻辈也跟着露出不怀好意的笑。
贾东旭后背一凉:「你们想干什麽?我警告你们……啊!」
许大茂根本没让他说完,一巴掌狠狠掴了上去。
贾东旭痛呼一声,想躲却碍于轮椅行动不便,转眼就被几人围住。
许大茂发了狠,左右开弓一连串耳光,掌掌到肉,抽得贾东旭两颊高肿,齿间溅血。
「叫你满嘴喷粪!今天非治治你这毛病不可!」
阎解成抬腿踹向轮椅,车子一歪翻倒在地。
贾东旭滚落下来,还没撑起身,几只脚已雨点般踩了上去。
乱脚纷踏之下,贾东旭只觉得浑身骨头都要散了架,眼前阵阵发黑。
他再不敢骂,连声讨饶,可那几人毫无停手之意,脚下反倒更重。
「出人命了!许大茂要 了!快来人啊!」
贾东旭嘶声呼救,声音却淹没在拳脚与尘土里。
可那贾东旭嘴上虽在求救,神色却依旧蛮横,活像旁人都欠了他债,合该来搭救他一般。
原先倒有几个心软的,见他狼狈,本想说两句圆场的话,却被他这副态度一激,纷纷侧过脸去,只当没瞧见。
众人心想,这麻烦本就是他自找的,谁叫他口无遮拦,方才连看热闹的也一道骂了进去,如今挨顿揍都算便宜了他。
许大茂几个手下没半点停歇的意思,四周也无人上前拦阻,贾东旭终于慌了神,扯着嗓子嚎叫起来:「娘!娘快来啊!他们要 我了!」
贾张氏刚牵着从亲戚家接回来的棒梗迈进院门,一眼就瞅见儿子正被人按在地上捶打。
她顿时火冒三丈,顺手抡起墙角的扫帚,嘶喊着扑了过去:「许大茂你这天杀的!敢动我儿子,我跟你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