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攥紧了聋老太太的衣角,哆哆嗦嗦地问了一句。
她这回是真怕了,傻柱这副模样,她从前从未见过。
方才大夫说的那些故事一下子全涌进脑子,何雨水脸色煞白,连嘴唇都在抖。
聋老太太也面色铁青,一时没了主意,慌忙看向易中海。
易中海心里同样打鼓,可还是壮着胆子走到傻柱跟前,压低声音叫了几遍:「傻柱?傻柱?你这是闹哪出?别吓唬人啊。」
可不管他怎麽叫,傻柱都没有回应。
他依旧垂着眼皮,那姿态倒像是睡沉了。
见这情形,易中海悬着的心稍稍落下来些。
「估计是脑袋挨了打留下的毛病,保不齐就跟之前贾张氏似的,梦游了。」
脑震荡还能梦游?几人下意识朝大夫望去。
可那大夫自己也被这场景唬住了,哪还能说出个所以然。
不过在何雨水她们看来,眼下似乎也只有「梦游」
能解释得通了。
何雨水和聋老太太相视一眼,各自松了口气。
「我早就说了,柱子不会有事儿的,大夫不也诊断了,轻微脑震荡罢了,能有什麽大碍。」
聋老太太像是在给自己吃定心丸,只是眼下柱子那笑模样实在瘮人,连她瞧着心里都直发毛。
易中海跟着点了点头,说实话,他这会儿是一刻也不想在这屋里多待,随即接话道:「行了,咱们走吧。
柱子打小我就看着,再正常不过的一个人,能出什麽岔子。」
话音未落,床上的傻柱猛地一抬头,两只眼睛瞪得溜圆。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何雨水浑身一哆嗦,失声叫了出来。
「哥……你丶你这是……」
何雨水下意识地想问,却见傻柱直勾勾地望向聋老太太那边,嘴唇翕动,念念有词。
起初声音极轻,屋里谁也听不真切。
可渐渐的,那嘀咕声越来越大,易中海他们终于听清了每一个字。
「姑娘,别走呀。」
「过来……上我这儿来!」
傻柱一边念叨,一边从喉咙里挤出几声低笑,那笑声阴森森的,听得人脊背发凉。
更骇人的是,他竟晃晃悠悠下了床,径直朝聋老太太快步走去。
老太太活到这把岁数,何曾见过傻柱这般模样?尤其那眼神,浑浊里透着股说不清的贪婪,直勾勾地钉在她身上,吓得她手一软,拐杖险些脱手。
何雨水和易中海也彻底呆住了,一时之间竟动弹不得。
此时的傻柱活像换了个人,不管不顾就扑向聋老太太,那架势犹如饿狼扑食,惊得几人连连后退。
屋里顿时乱作一团——傻柱追,他们躲,偏偏出口又被他堵了个严实,谁也出不去。
「大夫,我哥这到底是怎麽了?」
何雨水六神无主地望向一旁的医生。
那医生自己也懵了,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哪里知道,傻柱这般反常,全是因着一张【女鬼符】正在生效。
在傻柱眼中,屋里分明飘着个美艳的女鬼,在那幻影的撩拨下,他早已神志全失。
「这……这真是梦游吗?」
聋老太太声音发颤,哆哆嗦嗦地自语。
眼前的情景实在诡异,傻柱那副神情更是让人毛骨悚然。
而他们更无从知晓的是,此刻在傻柱的幻觉里,那女鬼已附在了聋老太太身上。
老太太在他眼里,竟成了个千娇百媚的绝色佳人。
傻柱「嘿嘿」
一笑,猛地蹿到聋老太太跟前。
老太太想躲,却被他一把攥住了手腕。
「别走嘛, 儿……咱好好说说话。
你这麽俊,还没许人家吧?正好我傻柱也没娶媳妇,不如就跟了我,怎麽样?」
说着,他手上加了劲道。
老太太年迈体衰,哪挣得过他的力气?一拽之下,脚下踉跄,整个人被傻柱结结实实搂进怀里。
「啊——!」
聋老太太失声惊叫。
活到这把年纪,竟叫这浑小子占了便宜,她只觉得一辈子的老脸都丢尽了。
「快来人!救命啊!」
她刚挣了两下,傻柱却臂膀一紧,竟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咧着嘴坏笑,转身就往床边走。
「嘻嘻,别嚷……今儿个就咱俩的洞房花烛夜。」
傻柱要跟聋老太太入洞房?
眼前这一幕可把何雨水等人看得目瞪口呆,简直太荒唐丶太没人性了!
那位医生突然惨叫一声,趁着傻柱没再堵门,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嘴里还不住地惊叫:
「疯了,傻柱真的疯了!这人……这人根本是个疯子,藏得这麽深,我居然一点没看出来!」
他一边喊,一边踉踉跄跄地跑远了。
原本院子里还挤满了看热闹的人,只不过时间拖得太久,大家才渐渐散开。
这会儿被医生和聋老太太的叫声一惊,刚刚离开的人们又兴致勃勃地跑了回来。
「疯了?傻柱真疯了?」
许大茂第一个激动地喊出声。
阎解成边披外套边从屋里冲出来:「怎麽回事?我们错过什麽了?」
「真不该走啊,该把这热闹看完的!」
院里还没走远的人也都纷纷折返,可一看到屋内的场面,个个倒抽一口冷气——全被傻柱的举动吓傻了。
洞房?傻柱竟想和老太太洞房?这简直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许大茂使劲揉了揉眼睛,都说眼见为实,可眼前这景象让他不敢信自己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