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从傻柱身上站起,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桌子,接着抡起手边的板凳,将屋里的桌椅柜架砸了个遍。
噼里啪啦的碎裂声中,傻柱狼狈地缩在墙角,眼睁睁看着自家被毁,却连动都不敢动,生怕再招来一顿毒打。
更让他心头发寒的是,自己的嘴此刻竟像脱了缰,心底那些尖刻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往外冒:
「砸吧,尽管砸!就算把这屋拆了,你也改不了这副丑模样!」
我算是明白了,你男人怕不是让你给折腾没的——不,是瞧你这模样给吓没的。
你这寡妇倒跑我这儿逞起威风了?我看是压根没人要你。
傻柱这嘴此刻像上了膛的连珠炮,什麽难听话都噼里啪啦往外蹦。
「你……你竟敢……」
赵仙娟瞪着他,胸口剧烈起伏,这辈子还没被人这样指着鼻子羞辱过。
听着那些话一句比一句刺耳,她终究绷不住了,眼泪夺眶而出,扭头就冲出了傻柱的房门。
这地方她多待一瞬都觉得憋屈。
不过跑走前,她还是撂下了一句狠的:
「行,傻柱,老娘记下了!我这就去找我哥,看他怎麽收拾你们,谁也别想痛快!」
话音随着人影消失在院门外,这场闹剧总算暂歇。
易中海撑着地从地上爬起来,揉着快散架的腰背,心里直后怕——没想到这女人手劲这麽大。
转头看向傻柱时,他眼里却全是恼意:
「傻柱,你闹什麽呢?我刚嘱咐你的话全当耳旁风了?」
易中海越想越气,今天这事算是彻底让傻柱搅黄了。
谁知傻柱竟还一脸茫然,抓着后脑勺:
「啊?我……我刚才怎麽了?我说啥了?」
他这话刚出口,门口就传来一阵嗤笑。
「傻柱,你可真行。」
许大茂踱步进来,扫了一眼屋里狼藉,竖起大拇指,
「那女人我知道,号称男人克星,从来只有她骂哭打哭别人的份,今天竟让你给气哭了。
佩服,我许大茂自愧不如。」
阎解成几个也凑到门边说起风凉话:
「嗬,那娘们力气真不小。
傻柱你还不识抬举,要是娶了她,往后重活累活哪用你动手?」
「瞧瞧这一地乱的,破坏力可真够吓人!」
刘光福几人也跟着哄笑起来。
「滚!都给我滚出去!」
傻柱被他们挤兑得火气直窜,这时他也渐渐回过了神,想起自己刚才说了什麽。
可他也憋闷——那些话虽是心里想的,但嘴怎麽就管不住呢?刚才简直像中了邪,一句接一句往外冒。
许大茂几个乐呵呵地没多留,跑到院外边接着唠傻柱的「壮举」
去了。
「壹丶壹大爷……这……这下可咋办啊?」
傻柱越想越慌,尤其记得赵仙娟临走前说要找她哥来算帐。
那可是派出所的副所长,他哪惹得起。
「怎麽办?你问我,我问谁去?往后你这些破烂事别再来找我,谁爱管谁管!」
易中海是真动了气。
现在出事了才来问办法?早让你闭嘴时干嘛去了?
何雨水这时从外面跑了进来。
她原本是打算来搅和傻柱相亲的,却没赶上赵仙娟那出,只看见一屋子乱七八糟。
她那双糊涂眼愣了好一会儿,随即却偷乐起来——虽然不清楚具体,但看这情形,傻哥肯定和相亲对象闹翻了,说不定还动了手。
这下好了,亲事自然黄了,连自己都不用费劲捣乱。
四合院里何雨柱相亲的事不过是一阵风吹过,很快便没了踪影,顶多成为邻里闲谈时偶尔提起的话头。
日子流水般向前奔去,转眼又过了好几天。
于家那头倒是积极,接连几次主动寻到郝建国跟前,商量起领结婚证的日子。
彩礼不彩礼的,他们压根儿不在意,只盼着郝建国能早点把于莉娶过门。
这架势,简直像是白送闺女。
郝建国心里也急着成家,第二天一上班就去厂里开结婚介绍信。
那年头没这张纸可办不了婚事。
厂领导向来器重郝建国,见他来开信,非但没为难,还都笑呵呵地道贺。
「可算等到你要结婚啦!恭喜恭喜,到时候喜酒别忘了叫我们喝一杯。」
领导拍着郝建国的肩膀,满脸是笑。
「一定一定,您能来就是给我添光彩。」
拿到介绍信,郝建国心头一阵松快。
回到车间,消息不知怎的就传开了。
工友们纷纷围过来道喜,连隔壁车间和他要好的几个也特意跑过来贺一声。
整个车间一时热闹得像开了锅。
秦淮茹正缩在角落闷头干活,听见郝建国要结婚,整个人愣了神。
不知怎的,心口像被什麽东西堵住了,沉甸甸的透不过气。
想起从前那些事,一股委屈忽地涌了上来——要是当初自己不闹退婚,如今站在他身边的就是自己,日子哪会像现在这样紧巴巴的。
这念头缠了她一早上,手里的活儿做得蔫蔫的,没半点精神。
「郝建国……你等等!」
快到午饭时,秦淮茹终究没忍住,追上去拦住了他。
她眼神复杂地瞅了他好一会儿,才咬着嘴唇挤出句话:「你……真要结婚了?」
话音里透着一股掩不住的酸味。
郝建国懒得搭理,直接甩了一句:「跟你有关系吗?」
说完转身就要走,他实在不想和这女人再有牵扯。
谁知秦淮茹又追近两步,死死咬着牙说道:「你听我说……从前是我不对,如今你要成家,我也替你高兴。
我想送你一份礼,一份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