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发展果然如他所料。
调查结束后,刘副厂长原本坚持要开除何雨柱。
易中海却请动了杨副厂长帮着说情, 这才渐渐平息。
不过,何雨柱虽保住了工作,处分却一点不轻:全厂广播通报批评,公开赔礼道歉,还罚了一大笔钱。
工资扣发,停职一周——开工头一天,别人喜气洋洋,唯独他仿佛撞了邪,霉运缠身。
如今何雨柱走在厂区里,总能感觉到背后指指点点的目光,不少人甚至远远朝他啐口水,把他当瘟神似的躲着。
这一连串打击让他彻底蔫了,整日垂头丧气。
虽然没被赶出工厂,可名声已经臭遍全厂,其实和开除也没多大差别了。
易中海瞧着何雨柱那副颓唐模样,只能连连叹气。
「你说你,办的这叫什麽事?那种手段是能随便用的吗?保卫科一查不就查到你头上了?」
易中海又是心疼又是恼火,觉得何雨柱简直是在拿自己的前途胡闹,更憋屈的是还没伤着郝建国半分,纯粹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那丶那一大爷,我现在该怎麽办啊?我真是……」
何雨柱悔得肠子都青了,只觉得前路一片漆黑。
易中海看他这样,忽然心里一动,冒出个念头。
「柱子,你看那郝建国,自从和于莉成了家,又是升职又是走运,这叫什麽?这叫喜事冲运,女人旺夫!要我说,你也赶紧找个媳妇结婚,也办场喜事转转运。」
人往往就是这样,顺风顺水时从不信这些,一旦陷入低谷,便什麽都愿意试试。
此刻的易中海便是如此。
何雨柱一听,脑子里立刻浮起秦淮茹的影子。
可经过先前那些纠葛,他对秦淮茹也攒了些疙瘩。
「啊?难不成……还得找秦姐?」
他小声嘀咕。
易中海一听就来了火,瞪他一眼:「你呀,脑子里除了秦淮茹就没别人了?再说了,她能旺你吗?要真是旺夫的命,贾家早发达了!我看她非但不旺,还带点克。
你得找个别的姑娘,正经结婚冲喜,这样咱们的日子才能重新旺起来。」
娶媳妇?何雨柱自然是一百个愿意,这可是他做梦都想的事。
他甚至暗暗盼着能找个比于莉还俊的,好狠狠气一气郝建国。
可转念一想,他又像被扎破的皮球似的泄了气——就自己最近这名声,还有哪家姑娘愿意跟他?
何雨柱心里堵得慌。
其实他之前不是没动过找对象的念头,可结果呢?后来跟秦淮茹那档子事传开后,附近几个媒婆见了他都躲着走。
如今要是再让人给他介绍对象,怕不是对方一听名字就得扭头跑,搞不好还得骂上两句。
想到这儿,何雨柱心情更是沉到谷底。
「一大爷,您看我这样……真还能说上媳妇吗?」
他耷拉着脑袋,声音里满是沮丧。
易中海起初稍稍一怔,倒也认可傻柱如今的处境确实不妙,但他面上仍是一派从容笃定。
「放心交给我便是,我心里有底。
万一真不成,寻个相貌寻常些的也总归能娶进门,只要能为你冲喜添运就好。」
他说得恳切非常。
可一听见「相貌寻常」
几个字,傻柱立刻就不依了。
「停停停,壹大爷,若是长得像猪八戒他二姨那般,我可绝不答应。
模样总得瞧着顺眼才行。」
傻柱当即摆出一副全无自知之明的架势,话匣子一开就收不住——他心里还暗暗与郝建国较着劲呢。
郝建国能寻着那麽标致的媳妇,自己若找个难看的,往后岂不是要被他笑话死?
易中海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数落:「眼下你倒是挑拣起来了?也不想想自己什麽光景,能有人肯跟就不错了,难道真想打一辈子光棍?」
这话像根针似的,一下子扎漏了傻柱的气性。
「唉……寻常些便寻常些吧,好歹夜里有人暖个被窝。」
之后,易中海便张罗起来。
傻柱本就是个藏不住事的性子,一得意起来,心里哪还搁得住话?何况易中海先前也只说实在没法子才找相貌 的,并未咬定非如此不可。
因此傻柱心底仍揣着几分盼望,觉得或许能有转机。
一踏进四合院,傻柱便喜滋滋地嚷开了。
「嘿,大伙儿可听好了,我傻柱也要相看媳妇啦!到时候办喜事,请各位喝杯喜酒!」
他乐呵呵地说着,仿佛亲事已经板上钉钉。
院里那些正闲坐唠嗑的大爷大娘原本无事可做,被傻柱这亮堂的一嗓子引得纷纷抬起头,顿时都来了兴致。
「哟,傻柱,这话当真?」
有人立马凑近探问。
「你居然也能说上亲?不是听说最近没媒婆肯接你的活儿吗?」
「傻柱,该不会是让人糊弄了吧?这事儿可得弄明白呀。」
一时间,院里的人如同瞧见热闹般围拢到傻柱跟前,七嘴八舌议论起来,神色间满是怀疑,谁也不信他这般境况还能说成亲事。
这些反应可把傻柱惹恼了。
他狠狠瞪了众人一眼——傻柱向来最重脸面,此刻哪肯在人前落了气势。
「胡扯!我告诉你们,我那相亲的姑娘,保准比于莉还要俊俏!」
情急之下,他没过脑子便冲口甩出这麽一句大话。
这下众人兴致更高了,围着他追问种种细节,叽叽喳喳吵成一片。
……
「傻柱要相亲?这……这怎麽可能……」
秦淮茹刚回到家中,在屋里听见傻柱在院中那番嚷嚷,心里没来由地慌了起来。
何雨水此刻正在贾家陪着秦淮茹,见她神色惴惴,何雨水怎会不明白这位姐姐的心思。
她当即软声安慰道:「秦姐,别听我哥瞎吹。
他那脾气您还不知道吗?最爱说大话。
就他现在这样子,谁能瞧上他呀?鬼才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