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高兴啊,媳妇儿,」
郝建国凑近了些,声音压低,「时候不早了,咱们歇着吧。」
于莉还没回过神来,便被一把揽入了温暖的怀抱。
……
第二天清晨,郝建国推开房门,看见岳父岳母正坐在外间桌旁喝着稀饭。
只是二老看他的眼神,总透着点说不出的微妙。
两人眼下都挂着明显的青黑,显然一夜没睡安稳。
头一回在岳家过夜,就被老丈人这样打量着,郝建国脸皮再厚,也觉着有些讪讪的。
正当空气略显凝滞时,一声长长的哈欠打破了安静。
于海棠揉着眼睛,睡眼惺忪地从自己屋里晃了出来。
「姐夫,你跟我姐昨晚干什麽呢?窸窸窣窣的,吵得人半宿没睡好。」
这话一出,卧室的门「砰」
地一声又关紧了——刚想出来的于莉直接缩了回去。
真是……没脸见人了!
郝建国也只能干笑两声,这丫头,到底年纪小,许多事还不懂。
「就你耳朵灵,话多,」
于母轻轻戳了下于海棠的额头,转头对郝建国露出慈和的笑容,「建国,快来吃早饭。」
饭桌上说了会儿家常,先前那点尴尬气氛渐渐散去。
又过了一会儿,于莉才红着脸,低着头,慢腾腾地从屋里挪了出来。
清晨用过餐食,郝建国便打算返回四合院。
于莉心中泛起几丝难舍——昨夜仿若新婚,骤然分别总教人不是滋味。
但她亦明晓事理:二人终究尚未成礼,留宿一宿尚可,若长久盘桓娘家,难免惹来邻里闲话。
因而望向郝建国时,眼波里仍流转着依恋。
「安心罢,傻姑娘,得空我便来瞧你。」
郝建国含笑宽慰,于莉这才稍觉舒展。
这话却提醒了一旁的于母。」建国,过两日我们去你院里走走。」
她顺势将日子定了下来。
郝建国自是满口应承,心下已盘算着要备一桌好菜款待岳家——这可是助他良多的「贵人」
呢。
归途上,郝建国不禁思量起院中情形。
昨日离去前,他悄然对贾东旭用了那张【绿帽符】。
依贾东旭素日脾性,怕不要闹得全院鸡犬不宁?
不料踏入院门,竟是一派风平浪静。
郝建国暗自纳罕:莫非符籙尚未生效?转念想起【噩梦符】与【坑爹符】从前立竿见影的成效,他又定下心来。
系统所出,绝无虚设。
此刻沉寂,只怕是在酝酿更大的风浪。
如此一想,期待之情反而更盛。
「建国回来啦?这一去整宿呢。」
「还是你小子有本事!」
院中住户见他归来,纷纷笑着招呼。
个中意味,彼此心照不宣。
郝建国今日心情颇佳,难得捡了张凳子坐下,与众人闲谈几句。
「拜年倒是顺利,过几日岳家也要来院里坐坐。」
他笑意融融。
人逢喜事,连眉眼都透着舒展,往日懒得搭话的邻里,今朝也多聊了些许。
四周顿时贺声一片。
「恭喜恭喜!」
「眼看就要办喜事喽。」
「院里又能热闹一番了。」
欢声笑语绕着郝建国漾开,一角天地霎时活络起来。
几家欢悦几家愁。
远处傻柱冷眼瞧着众人簇拥郝建国,那股得意劲儿刺得他心头冒火,鼻腔里挤出声冷哼:「得意什麽!我傻柱难道讨不着媳妇?」
话虽硬气,喉间却泛上酸涩。
同样不是滋味的还有秦淮茹。
她隐在角落 句句交谈,每见郝建国幸福神色,心口便如刀剜。
不能让他这般顺遂——非得搅黄这桩好事不可!否则如何将他变作第二个傻柱,任她拿捏?
暗自筹谋半晌,她却重重叹了口气。
贾东旭先前那阴损主意竟浮上心头。
罢了,名声算什麽?在这院里她早无清誉可言。
只要能毁掉郝建国,让他亲事告吹,其他皆可不顾。
想到这里,秦淮茹心里一横,决定就在今晚动手,届时便咬定郝建国对自己不轨。
对她来说,眼下确实是难得的机会。
家里此时空空荡荡,只有她一人。
婆婆贾张氏带着贾东旭和三个孩子走亲戚去了,秦淮茹素来不爱与贾家那些亲戚来往,便没跟去。
她转身回屋,仔细准备起来。
她心里明白,郝建国不是容易对付的人,必须每一步都算计周全。
……
夜色渐深,秦淮茹终于鼓足勇气,走到了郝建国的门前。
她自知若只是寻常敲门,郝建国定然不会愿意见她。
于是她站在门外,直接开口道:「郝建国,你开开门。
你要结婚了,有件事我得告诉你——这是你爹走之前交代我,非得亲口对你说的。」
屋内的郝建国闻言一怔,没料到父亲竟还有话留给自己。
「什麽话?你说。」
他应了声,却丝毫没有开门的意思。
秦淮茹脸色沉了沉,仍咬着牙道:「你过来我这边吧。
这话……不能让别人听见。」
她说得神神秘秘,压低了嗓音。
如今的郝建国已非常人,修炼之人的感知远比常人敏锐。
一听她这话,他便觉出几分不对。
略一思索,郝建国心里顿时明了。
——这是个圈套。
随着五感悄然蔓延,他很快察觉了异样。
秦淮茹那屋里,竟备好了一个木盆。
看那架势,竟是要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