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章(1 / 2)

郝建国却像个旁观者似的冷眼立在一边,心中暗暗冷笑,倒要看看局面已至此,这易中海还敢不敢继续偏心。

「老易啊,这回我真看不下去了。

明明是郝建国受了委屈,你怎麽还能这样偏袒?这可不是一大爷该有的做派。」

「咱们当院里大爷的,办事得公正,不能把私心掺进去。」

正说着,刘海中背着手踱步而出,打起官腔。

那模样端得严肃,不知情的怕要以为来了位什麽领导。

他面上严肃,心里却早已乐开了花——就等着易中海威望扫地,自己这二大爷才好趁机揽权。

不得不说,这院子里的人,个个心里都揣着自己的算盘。

「你们凭什麽指责我们?我家棒梗都进医院了!要不是他家那些破烂玩意儿伤着棒梗,孩子能出事吗?郝建国必须赔,这事他就得负责!」

贾张氏向来骄横惯了,尤其是刚掏出一百块钱赔出去,家底几乎空了,更是急红了眼,几乎见人就咬,撒泼骂街不休。

郝建国瞧着贾张氏这番模样,只觉得荒唐可笑。

贾张氏,你莫不是糊涂了?你家棒梗跑到我家偷窃受了伤,反倒要怪罪到我头上来?难不成是我求着他来偷的不成?这话说出去岂不惹人笑?

我在自家屋里搁什麽东西,全凭自己乐意,何须向你贾家报备?你家算什麽东西,也配来指手画脚?

此言一出,围观众人纷纷颔首赞同。

倘若此事开了先例,往后棒梗若是溜进院里别家偷盗也受了伤,难道家家都要赔钱不成?世上哪有这般歪理!

「说得对,棒梗那是自找苦吃。」

「贾张氏,你也太不讲脸面了,这种事还能胡搅蛮缠?」

「真当大夥是傻子不成?这事分明与郝建国无关,倒是你们该赔人家损失。」

叄大妈率先出声,一面帮着郝建国斥责贾张氏,一面也想借这机会与郝建国缓和关系。

郝建国此时却将目光转向易中海。

「壹大爷,这事您给个明白话。

若是您处理不了,我还是直接请警察来解决为好。」

他顿了顿,转头瞥向自家被撞坏的门和翻乱的屋内,「瞧瞧这情形,棒梗那小子够进少管所待些日子了。」

贾张氏闻言浑身一颤——棒梗若真进了少管所,往后前途就算完了。

易中海脸色也难看起来,他实在不愿沾这麻烦,可眼下已是骑虎难下。

那杆道德大旗,他还得勉强撑着。

「报警?唉,郝建国,我明白你心里有气。

可棒梗毕竟年纪小,咱们又同住一个院,能宽容处且宽容吧。」

郝建国无所谓地耸耸肩:「行,我向来心软。

不报警也可以,那就赔钱吧。

里里外外算下来,五十块,一分不能少。」

「五十?休想!你做梦!」

贾张氏一听几乎跳起来,先前刚赔出一百,如今又要五十?她如何肯依。

傻柱立刻跨步上前挡在郝建国面前:「赔什麽赔!你这屋子是金砖砌的不成?这点破事也要五十?不赔!拿你点东西怎麽了?」

他自然不服,更为了秦淮茹,这回必须替贾张氏撑腰。

易中海见傻柱又冒出来,心中暗叹,只得打圆场:「是啊郝建国,你这要得也太多了,事情本就没闹多大。」

郝建国却不在意:「行,不赔也罢。」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块钱,朝众人扬了扬,「我懒得走动。

这一块钱,谁替我去报警,钱就归谁。」

阎解成丶刘光福几人眼睛顿时亮了——跑趟腿就能白拿一块钱,这等好事岂能错过?

「慢着!」

眼看几人蠢蠢欲动,易中海急忙喝止。

尽管近日威信受损,馀威尚在,阎解成等人被他这一喊,暂且按捺下来。」郝建国,这……这不能报警啊,这种事……」

若是连这般小事都处理不了,闹到警察上门,他易中海的脸面往哪儿搁?他狠狠瞪了贾张氏一眼,这成事不足败事有馀的婆娘!

「事情确实是棒梗挑起的。

我看……就照郝建国说的,赔钱吧。」

易中海只得改口。

但他心里已记下这笔帐——今日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贾张氏见易中海也不帮自己,一屁股瘫坐在地,拍腿哭嚷起来:「老贾啊你睁眼看看!你走了之后,这院子里谁都欺负我们娘俩啊!你孙子棒梗还躺在医院,这些黑心肝的竟还要我们赔钱呐……」

「钱?我哪还有钱,之前都被罚光了,医药费又交了一百块,我们贾家早就见底了!」

贾张氏扯着嗓子哭穷,若在从前,这番做派或许还能博得几分同情。

可这两日众人早已看穿她的把戏,此刻一张张面孔冷硬如石,无人动容。

「壹大爷……要不咱们先给垫上?贾家这状况,实在可怜。」

傻柱挪到易中海跟前,压低了声音。

易中海本不愿掏钱,可他向来以「道德楷模」

自居,又在众目睽睽之下,只得硬着头皮应下。

两人凑出五十块钱,交到了郝建国手里。

郝建国捻了捻纸币,心头掠过一丝笑意——那棒梗倒像是给他送财的。

「得意什麽?郝建国,咱们走着瞧,今天这事我记下了!」

傻柱暗骂一句,扭头就要走。

「慢着。」

郝建国一声叫住他,四周刚要散开的人群又顿住了脚步。

「棒梗年纪小,我可以不计较。

但你不同——刚才那一拳,大家都看见了。

成年人了,总该为自己做的事负责吧?」

他捂着腹部,眉头微皱,话音里掺着几分痛楚。

「什麽?」

傻柱气得瞪圆了眼,「我根本就没碰着你!」

不需郝建国再开口,指责声已从四面八方涌来。

在众人眼中,傻柱挥拳打人是确凿无疑的事实。

「打了人还不认?傻柱,你平时在院里横也就算了,现在连实话都不敢说了?」

「就是!真当这院子是你撒野的地方?」

阎解成和刘光福带头嚷起来,先前没赚到那一块钱的怨气,正好藉此发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