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存节忍不了了,大吼一声,一脚将老者踹在地上:
「去你妈的,大帅若是有何三长两短,老子血洗了整个横海为他陪葬!」
也为魏博陪葬!
老者呻吟着捂着腹部爬起来,哀叹一声,我横海何辜,要为你家大帅陪葬,可他终是不敢说的!
罗绍威同样没了往日诅咒段德的畅快,他嘀咕着和罗弘信说着什麽,
这厮也看得清清楚楚,段德一死,魏博便会陷入无尽深渊,
不在于段德多牛逼,而是他爹没能力!
罗弘信把李存节拉住,这个老东西还是相对最稳重的:
「老先生,你是卢彦威送来沧州城内最为德高望重的医师,若连你都无法可施,其馀人等也不抱希望了。」
「就按你所言,为我家大帅割去坏痈,可有几成把握得活?」
老者讷讷:
「最多……最多只有一成,还要看大帅的意志如何!」
罗绍威大怒:
「一成?那不就是去死?这厮有何求生意志?他活着的时候都整日里把自己往死里作践,现如今还如何指望?」
是啊,段德这厮明显有自我毁灭倾向,虽然这些愚蠢的古代人不知道这个词汇,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一成?」罗弘信思量片刻,然后和李存节,张诚义,刘存敬,程公信等牙将对视一眼,
「做吧,赌这一成活命的机会!」
老医者见此,知道自己和横海的命运便掌握在自己手中了,也不复之前的沉稳,手都有些颤抖!
就在此时,帐外一通喧嚣,然后便是呼和不止,甚至隐隐有刀兵交击的声音!
众人大惊,这个时候可不能出乱子,罗弘信一行纷纷出了帐篷,
入目便是为之一滞,罗弘信心中咯噔,最坏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中军大帐已被牙军团团围住,自己等人的亲兵控不住这些靠近的牙兵,几乎快要起摩擦了,
眼看着又是一场炸营,罗弘信只得站出来:
「住手!」
「尔等何事兵围帅帐?」
喧嚣稍作停息,领头的一位都虞侯挥手止住后方的喧闹,
他向前一步,推开亲兵走近:
「诸位将军,大帅如今已昏迷一天一夜,旧伤复发何等危险的情况我等战场厮杀之人哪个不知?」
「敢问大帅伤体如何了?我等不愿乾等着!」
罗弘信大怒,一鞭子抽在他的脸上:
「知道大帅危在旦夕还敢聚众闹事?如今大帅正在接受治疗,尔等吵闹影响了医者便是害死大帅的元凶!」
这都虞侯甚是凶狠,丝毫不顾脸上的血印,吐了口血在地上:
「少他妈给老子扣帽子,大帅的伤病不会因我等吵闹就会严重,我等是信不过你们,谁知道你们会作何勾当!」
「对,对!」牙兵更是吵闹,罗弘信大怒:
「我等已铲除孔令德叛乱,上下全是大帅鹰犬,何来不信任之说?」
那都虞侯呲着牙,瞪着罗弘信:
「我等牙兵需派五十人入帐护卫大帅,尔等亲军不可隔离帅帐,这是底线!」
不是不悲哀的,罗弘信是真的控不住这些跋扈的武夫!
张诚义悄悄和罗弘信耳语几句,
罗弘信回头看看身边的牙将高层,就连李存节都冷着脸在一旁不为他站台!
罗弘信突然笑了,这很好不是吗?
「好,我答应你,各营丶军丶都选两人入帐拱卫大帅,由王二毛统领,我等牙将亲军护卫外围,各军回归本部,如此可好!」
那都虞侯点点头。
罗弘信见他还不退去,问道:
「还有何事?」
都虞侯双眼血红,阴森道:
「大帅恶疾缠身,想来是小鬼作祟,我等军汉别的不会,不如就为大帅冲冲喜吧!」
说完看向沧州城!
罗弘信大惊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