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特麽黑啊!抢钱呢这是?
但都到这了,总不能走了。
这一趟活儿还没干,两千块先搭进去了。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甚至还装作很爽快地掏出手机:
「行,来三碗。都说一分钱一分货,希望别让我们失望。」
「放心,绝对值。」
沈曼指了指店铺最深处丶靠墙角的一张桌子,「那边角落有位置。」
癞子顺着手指方向看去,心中狂喜。
那个位置简真是天助我也!
那个角落光线最暗,而且背对着明档厨房,左边是屏风,右边是墙壁,简直是天然的作案地点!
「谢谢。」
……
三人落座后,癞子警惕地观察了一圈四周有没有摄像头。
前面是熙熙攘攘的食客,都在埋头苦吃,根本没人注意这个角落。
「大哥,这地儿不错。」老二压低声音,贼兮兮地说道,「隐蔽。」
「少废话,稳着点。」癞子瞪了老二一眼,接着跟老三交换了一个隐晦的眼神。
老二把手放在桌下,轻轻敲了敲大腿,示意一切准备就绪。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粉色铆钉皮衣丶染着灰发的年轻服务员端着托盘走了过来。
这正是秦家大少爷秦朗。
此时的他,完全没有半点富二代的架子,动作麻利地将三个大海碗重重地放在了桌上。
「三位,至尊牛腩面,请慢用。」
这面一上桌,三人原本还在脑子里预演流程的思绪,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地给掐断了。
六只眼睛,齐刷刷地死死盯住了面前的大海碗。
碗中,汤色清亮如极品琥珀,表面漂浮着一层极薄丶极透的金黄色牛油,在灯光下折射出迷人的光晕。
五六块麻将牌大小的牛坑腩,红白相间,纹理清晰,颤巍巍地堆叠在乳黄色的面条之上,几粒翠绿的蒜苗点缀其间,宛如艺术品。
但这不仅仅是视觉的享受。
最要命的,是那股随着热气升腾而起的味道。
轰——!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冲击波。
癞子只觉得一股热流顺着鼻腔直冲天灵盖,大脑在那一瞬间甚至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那是牛肉最原始的野性鲜香,混合着几十种草本香料的醇厚,经过长时间的熬煮,已经彻底融合在了一起。
唾液腺像是失去了控制的水闸,疯狂地分泌着口水,甚至让他感到腮帮子发酸丶发痛。
「咕嘟……」
三声整齐划一的吞咽声,在这个安静的角落里显得格外清晰。
老二的手已经不受控制地拿起了筷子,眼神发直,喉结剧烈滚动。
「先……先尝尝?」老二盯着碗里那颤巍巍的牛肉,口水都要流到桌子上了。
癞子吞了口唾沫:「咱们是来干大事的!……不过,做戏要做全套,不吃两口显得太假。吃!就吃两口!」
三人几乎是不受控制般同时端起了碗。
「我就喝一口汤,润润嗓子……」癞子在心里对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