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德米特里安·泰图斯(4000字二合一)(2 / 2)

在野兽因剧痛而发出的惨烈嘶吼声中,泰图斯顺势抽出了插在腰间的爆弹手枪,直接将枪管塞进了它那张满是獠牙的大嘴里,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沉闷的三连射在兽人的口腔内炸响。高爆弹头在坚硬的颅骨内部完成了它们的使命。老大硕大的头颅瞬间化作了一团红绿相间的血雾。那庞大得如同小山般的身躯抽搐了一下,随后轰然跪倒在泥浆之中。

这一瞬间,战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周围狂热冲锋的绿皮小子们像是被突然掐住了脖子。它们呆滞地站在原地,看着它们那不可一世的老大,在短短几次呼吸间变成了一具无头的尸体。

泰图斯抬起战靴一脚踢开地上的尸体,随手一挥,甩掉了链锯剑上沾染的污血。

战场的局势在此刻发生了彻底的逆转。

绿皮老大的死亡抽乾了维系这支异形军队狂热冲锋的「Waaagh!」能量。看着那个不可一世的庞大身躯轰然倒塌,周围原本悍不畏死的绿皮小子们陷入了短暂的呆滞,随后,恐慌如同瘟疫一般在绿色的潮水中蔓延开来。

它们丢弃了手中粗糙的武器,转过身,发出了毫无章法的嚎叫,开始向着荒野四散溃逃。

绿皮的士气崩溃了。

「停止射击!固守阵地,不要追击!」

杜维特嘶哑的声音通过通讯频道传达到每一个班组。他没有下令痛打落水狗,因为人类部队的状态已经到达了极限。

灰烬守望者101团的士兵们靠在黎曼鲁斯的履带旁大口喘息,艾森马克装甲团的坦克也多半弹药见底,引擎过热。

杜维特只是让射手们清理掉视野内还在反抗的零星绿皮,随后将目光投向了前方。

战场中央,极限战士们并没有立刻撤离。二十名身穿湛蓝动力甲的阿斯塔特如同无情的清道夫,正在进行战术推进,用爆弹枪和链锯剑处决那些还没死透,或者试图进攻的异形。

杜维特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狂跳的心脏,迈开沉重的步伐,向着战场中心走去。

他停在了一名刚刚用链锯剑将一只绿皮小子锯成两半的星际战士面前。

看着自己未曾遇见过,但却异常熟悉的没有佩戴头盔的坚毅面庞,以及右眼上方醒目的服役钉,杜维特站直了身体,抬起手,在胸前行了一个标准的双头鹰军礼。

「感谢你们的支援,修士。」杜维特开口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敬意。

泰图斯转过身,他抬起脚,将剑刃上的异形残骸踹开,随手按下了链锯剑的停转按钮,将其挂回腰间的磁性锁扣上。

这位高大的超人低头俯视着面前这名凡人政委,那双历经无数战火的眼眸中没有阿斯塔特常见的傲慢,只有平静与认同。

「勇气与荣耀,政委。」泰图斯沉声回应,「你们在绝境中展现的坚韧,让我印象深刻。」

伴随着这句极具分量的肯定,两人在遍布硝烟的战场上开始了简短的交流。

从泰图斯的口中,杜维特迅速了解了当前的宏观战局。这支极限战士部队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并非军务部提前安排的常规调动。

他们原本正在执行其他任务,但突然收到了来自战团长马涅乌斯·卡尔加的紧急召回命令,要求所有在外围星区活动的极限战士立刻结束当前任务,全速返回母星马库拉格。

在返航前,他们的舰队接收到了这颗神龛世界的求救讯息。由于距离马库拉格并不算遥远,带队的指挥官决定顺道进行支援。

「近地轨道上的绿皮舰队已经化为太空垃圾。」泰图斯平静地陈述着战果,「星区巡逻舰队配合我们的打击巡洋舰,完成了清剿。现在,我们的连长西弗勒斯·阿格曼,正带领着剩馀的战斗兄弟在正面战场的崩溃防线上提供支援。」

杜维特了然地点了点头,此刻第二连的连长果然还是阿格曼。看来不管是眼前的泰图斯,还是那位名声显赫的卡托·西卡留斯,都要在之后才陆续继承二连长这个传奇的头衔。

不过既然近地轨道的制空权已经完全掌控在帝国舰队手里,那麽打赢这场战争,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但真正让杜维特感到心情沉重的,是泰图斯口中那道「来自卡尔加的召回命令」。

他深知这背后的恐怖含义。在当前的时间节点上,能让极限战士全团集结回防母星的危机只有一个,泰伦虫族。

那个被后世称为「贝希摩斯」的虫巢舰队,即将带着遮天蔽日的亚空间阴影,降临奥特拉玛星区。

这也意味着,他们这批刚刚死里逃生,目前正在马库拉格周边星域作战的星界军,绝对不可能获得撤往安全大后方的机会。

军务部一定会就地徵召所有可用兵力。他们注定要参加这场与泰伦虫群之间的启示录级战争。和无穷无尽的泰伦虫海相比,今天这颗星球上的绿皮,简直就像是一场温和的演习。

杜维特呼出一口长气,他将关于未来的巨大阴霾暂时压在心底,没有再多想。随后面色凝重地向泰图斯点了点头,结束了交谈,转身走回了自己的队伍。

克莱斯特上校和沃尔科夫政委迎了上来,他们的军服上满是乾涸的血迹,眼中带着询问的神色。

杜维特摇了摇头,示意没有坏消息。「我们活下来了。」他看着两人说道,「这颗星球的战争即将结束。轨道已经被夺回,极限战士的主力在正面战场。绿皮的死期到了。」

克莱斯特和沃尔科夫紧绷的肩膀终于垮了下来,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但杜维特的眼神却变得异常冰冷,他转过头,看向遥远的北方。

「现在,」杜维特的声音中压抑着极致的杀意,「我们该回去找那个婊子养的少将好好谈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