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跟他握了握手。「人找到了吗?」
王德厚摇摇头,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没有。钻了林子就找不着。搜了三天,连个影子都没看见。」
何雨柱没说话。他看着那片林子,黑压压的,密得连风都透不过去。里头有鸟在叫,一声一声的,很远。
「他走的是哪条路?」
王德厚蹲下来,捡了根树枝,在地上画。「马帮那条,从缅甸过来,沿着河走,到畹町,再往北。路熟,好走,晚上能在寨子里歇脚。」他又在旁边画了一道。「还有一条,采药人走的,翻山,近,但不好走。」
何雨柱蹲下来,看着地上那两条线。「杨小炳,你带人守马帮那条。老鲁,你守采药人那条。赵铁柱跟我,在河边守着。」
杨小炳点点头,带着人走了。老鲁也走了。何雨柱蹲在河边,看着对岸的林子,天一点一点暗下来。
他们在河边守了七天。
头两天什麽都没发现。第三天,有个采药的老人从林子里出来,背着竹篓,里头装着些草根树皮。老鲁查了他的证件,放他走了。第四天,有走马帮的商队从缅甸那边过来,牵着几匹骡子,驮着茶叶和布匹。杨小炳一个一个查,没发现问题。第五天丶第六天,什麽都没有。
第七天夜里,何雨柱正蹲在河边喝水,杨小炳从林子里钻出来,喘着粗气。
「团长,发现了。一个人,从缅甸那边过来的,背着帆布包,往北走。」
何雨柱站起来。「跟上了吗?」
「跟上了。老鲁在后头咬着。」杨小炳抹了把脸上的汗,「那小子鬼得很,不走大路,专钻林子。」
他们在林子里穿了一个多钟头。路很窄,两边全是藤条,刮得脸生疼。何雨柱跟在杨小炳后面,脚踩在落叶上,沙沙响。月亮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照在地上,一片一片的,像碎银子。
前头突然传来树枝折断的声音,有人喊了一声「站住」。然后是脚步声,很急,越跑越远。杨小炳加快脚步,从一棵树后头绕过去,何雨柱跟在后面。
月光底下,一个人影在林子里钻来钻去。老鲁在后头追,被藤条绊了一下,慢了一步。那人跑得很快,但林子里黑,看不见路,几次差点摔倒。杨小炳追到一棵大榕树前头,那人不见了。
他停下来,四处看。头顶有动静,他一抬头,一个人蹲在树杈上,手里攥着块石头。月光打在那人脸上,瘦,颧骨高,嘴唇乾裂,眼睛底下有颗痣。他看见杨小炳,手举起来,要往下砸。
杨小炳没躲,一把抓住那只手,往下一拽。那人从树上摔下来,闷哼一声,后背着地,手里的石头飞出去,砸在树干上,咚的一声。他翻身想跑,杨小炳已经扑上去,膝盖顶住他后背,把他两只手拧到背后。
「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