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不到证明人。那批人,死的死,散的散。没人能对证。」
何雨柱沉默了一会儿。
「查他。别惊动。」
老孙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
「万一真是他,你打算怎麽办?」
何雨柱没回答。
第三天,老孙的人去了天津。
第四天上午,消息传回来。孙德明这三年每个月十五号都去天津,都住同一家旅社,都见同一个人。那人的身份查出来了——一个开杂货铺的,姓周,以前是国民党的兵。
何雨柱看着那份报告。
「抓吗?」
老孙摇摇头。
「再等等。看他这个月还去不去。」
第四天夜里,电话响了。
何雨柱正盯着墙上那张照片。孙德明的脸在灯光下泛着暗黄色,眼睛还是那麽空洞。电话铃响得急,他接起来。
「团长!」杨小炳的声音从话筒里冲出来,带着喘,「姓孙的跑了!」
何雨柱的手紧了一下。
「什麽时候?」
「今天下午。下班没回家,单位也没人。我们冲进他家,东西都在,衣服没动,桌上的茶杯还有半杯凉茶。但人没了。」
何雨柱站起来,走到窗边。
「火车站查了吗?」
「查了,没票。汽车站也查了,没有。」
「他老婆呢?」
「问了。说早上出门跟平时一样,穿那件灰中山装,拎那个黑皮包,还说晚上回来吃饭。」
何雨柱握着话筒,没说话。
窗外黑漆漆的,只有远处几点灯火。路灯把胡同口照出一小片昏黄,风吹过,槐树的影子晃来晃去。
他想起那张照片上空洞的眼睛。
「继续查。他跑不远。」
电话挂了。
何雨柱站在窗边,看着那片黑。
孙德明,四十五岁,履历乾净得像张白纸。
但纸底下是什麽?
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凉飕飕的。
他突然想起疤脸说过的一句话。
「他让我告诉你,上次的事,没完。」
上次的事。
靖国神社的事。
何雨柱把烟点上,吸了一口。
那条线,还没断。
第二天早上,老孙冲进来。
「那封信查到了。」
他把一张纸拍在桌上。
何雨柱低头看。
收信地址:香港,某某信箱。
寄信人:空白。
他抬起头。
「信箱是谁的?」
老孙沉默了两秒。
「三年前就注销了。」
窗外,天亮了。阳光照进来,把那张纸照得发白。
何雨柱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三年前注销的信箱。
孙德明消失的第五天。
那人还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