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鲁往前一步,一把抓住他胳膊,把他从平台边缘拽回来。威尔逊挣扎着,一脚踹在老鲁肚子上。老鲁没松手,一拳砸在他脸上。
这一拳砸得结实。威尔逊的身子软下去,瘫在平台上,嘴里往外冒血沫子。
老鲁喘着粗气,把他拎起来,扔给下面的人。
屋里,李副厂长瘫在地上,脸白得像纸。
何雨柱走到他跟前,蹲下来。
李副厂长的嘴张了张,没说出话。他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咕噜咕噜响,像有什麽东西卡住了。
「李副厂长,」何雨柱看着他,「别瘫着。你以为跪下去,事就能过去?」
李副厂长浑身一抖。
何雨柱站起来,走到墙角,把那把枪捡起来,放在桌上。
老孙从门外进来,手里拎着那个皮箱。他把箱子打开,一沓一沓的美金码得整整齐齐。
「四十七万。还有这个。」
他把一个小东西放在桌上。
微型胶卷。日本货,比小拇指指甲盖还小。
何雨柱拿起来,对着灯看了看。
「洗出来。看里头是什麽。」
老孙点点头。
威尔逊被押进来,手反铐着,脸上全是血,鼻子歪到一边,眼眶肿得只剩一条缝。他被按在椅子上,低着头,喘着粗气。
老孙坐在他对面。
「威尔逊先生,说说吧。谁派你来的?」
威尔逊抬起头,看着老孙。他咧开嘴,血从牙缝里渗出来。
「我有外交豁免权。」
老孙笑了。
「豁免权?你刚才开枪了。豁免权保不了你。」
威尔逊的脸色变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
「我要见领事。」
老孙站起来。
「行。等我们查清楚了,会让你见的。」
他朝门口的人挥了挥手。
威尔逊被带出去了。
何雨柱走到老鲁跟前。老鲁靠在墙上,捂着肋骨,脸上全是汗。何雨柱没说话,伸手按了按他刚才被踹的地方。
老鲁疼得吸了口冷气,却咧嘴一笑。
「这小子,劲儿不小。」
何雨柱收回手。
「晚上喝酒,我请。」
老鲁嘿嘿笑了两声。
李副厂长被架出去的时候,腿已经软了,两个人拖着他才走得动。他经过何雨柱身边,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麽,最后什麽都没说出来。
何雨柱站在窗户边,看着外面的雾。
雾还没散,贴着玻璃往里钻,凉丝丝的。他站了一会儿,点了根烟。
老孙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威尔逊那边,刚才又交代了。」
何雨柱没回头。
「说什麽?」
老孙把菸灰弹掉。
「他说,还有一批东西,藏在天津。满清时候的,佟老头儿子的手里。」
何雨柱抽菸的手停了一下。
「佟老头的儿子?」
老孙点点头。
「对。叫佟家贵,据说一直窝在关外。那批东西,是满遗藏起来的宝藏,几十年了,一直在他们手里。」
何雨柱看着窗外。
雾里什麽都看不清。
他吸了一口烟,慢慢吐出来。
「关外……」
外面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威尔逊被押上车,车门砰的一声关上。
何雨柱把烟掐灭在窗台上。
「走吧。回去再说。」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张桌子——碎了一地的茶壶茶杯,翻倒的椅子,墙上那个弹孔。
他收回目光,下了楼。
雾里,车灯昏黄,照不了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