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只剩两个人。
秦怀如放下筷子,看着窗外。
「我们报社想写一组工业技术革新的报导。」
何雨柱抬起头。
秦怀如没看他,继续说:「有人说你在朝鲜立过功,回来又搞出新技术,是个好题材。」
她顿了顿,转过脸来,笑了一下:「不过我想,你肯定不愿意。」
何雨柱看着她。
秦怀如又把脸转回去,看着窗外的人来人往。
「那就不写。」
她端起碗,扒了一口饭。
何雨柱沉默了一会儿,低头继续吃。
何雨水跑回来了,往两人中间一坐:「你们说什麽呢?怎麽都不说话?」
秦怀如抬起头,笑了笑:「没什麽。问你哥工作的事。」
何雨水看看她,又看看何雨柱,眼睛里有东西闪了闪。
吃完饭,天快黑了。
何雨柱把她们送到胡同口。何雨水拉着他的手,不肯放。
「哥,过年一定要回来。」
何雨柱点点头:「一定。」
何雨水松开手,往前走了几步,又回头。
她没说话,就站在那儿,看着他们俩。
然后辫子一晃,转身跑了。
秦怀如站在原地,脸红红的。
她从挎包里掏出一双手套,塞到何雨柱手里。
何雨柱低头看。深灰色的,织得很密,针脚整整齐齐。他手指动了动,轻轻摩挲了一下手套边缘。
他抬起头。
秦怀如已经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回头:「路上小心。」
她跑进胡同里,消失在昏黄的路灯下。
何雨柱站在原地,手里握着那双手套。
风吹过来,有点凉。
他把手套展开,仔细叠好,放进贴近胸口的内衬口袋。
然后转身往车站走。
走出几十步,他停了一下。
回头看了一眼。
天桥那边的灯已经亮了,桥上人来人往,桥下摊位还在吆喝。
他看见一个人,站在桥的另一头,正把什麽东西往怀里揣。
相机。
何雨柱盯着那个人。
那人转身走了,走得很快,消失在人群里。
何雨柱没追。他收回视线,往车站走。走了两步,手从内衬口袋那儿移开,垂在了身侧。
他的脚步没停,也没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