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是阎埠贵先传出去的。
何雨柱不知道他从哪儿听说的,但第二天一早,院里的人就开始往他门口凑。阎埠贵站在最前头,手里拎着个小布包,脸上堆着笑。
「柱子,听说你要走了?」他把布包递过来,「三大爷没什麽好东西,这包茶叶你带上。外头泡着喝,解乏。」
何雨柱接过茶叶。
「三大爷,谢了。」
阎埠贵摆摆手,嘴唇动了动,想说什麽,又咽了回去。退后两步,站到人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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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海中从后头挤上来。他手里攥着两个鸡蛋,用旧报纸包着,包得严严实实。递到何雨柱跟前时,他低着头,没看人。
「柱子,以前的事……你别往心里去。这俩鸡蛋,给雨水补补身子。」
何雨柱看着他。
「刘叔,过去的事不提了。」
刘海中点点头,把鸡蛋往他手里一塞,退到一旁。退得太急,差点撞着后头的人。
二大妈抱着孩子过来了。孩子手里攥着一颗红枣,往嘴里塞。二大妈腾出一只手,拎着个布兜,里头装着半兜红枣。她把布兜递给何雨柱,眼眶红了。
「柱子,在外头好好的。雨水在院里你放心,大夥会照顾好她的,再也不会让人伤害她的。」
何雨柱接过布兜。
「二大妈,谢了。」
院里的人越来越多。张婶来了,牵着那个瘦孩子。她没带东西,只是站在那儿,看着何雨柱。孩子抬起头,眼睛亮亮的。
「何副厂长,您保重。」
何雨柱冲她点点头。
孩子扯了扯张婶的衣角,小声问:「妈,何叔叔要去哪儿?」
张婶没回答,只是把孩子往身边拉了拉。
贾家门口,贾张氏的门关得严严实实。但门缝里传出来的声音,院里人都听见了。
「瘟神可算要走了。这下消停了。」
没人接话。
何雨柱朝那扇门看了一眼。门板旧了,漆皮剥落,像一只闭紧的眼睛。他没说话,收回目光。
何雨水从屋里跑出来。她手里攥着那张有他照片的报纸,跑到老太太跟前,把报纸举起来。
「奶奶,哥要走了。」
老太太坐在门槛上,没动。
她看着何雨柱,看了很久。阳光从枣树叶子缝隙漏下来,落在她花白的头发上,斑斑驳驳的。
何雨水蹲在她旁边,把脸埋在她膝盖上。肩膀一抖一抖的。
老太太的手放在她头上,没动。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摸着她的头发。
「傻孩子,你哥又不是不回来了。」
何雨水没抬头。
老太太抬起头,看着何雨柱。
「柱子,过来。」
何雨柱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来。
老太太没说话。她伸出手,摸他的脸。那手还是那麽凉,骨节粗大,但很稳。从额头摸到眉骨,从眉骨摸到脸颊,最后在他腮边停了停。
然后,她的手探进怀里,摸索了一会儿,掏出一样东西。
是一个鸡蛋。温热的,用手帕包着。
她把鸡蛋塞进他手里。
「路上吃。」
何雨柱低头看着那个鸡蛋。手心的温度一点点漫上来。他没说谢,只是攥紧了。
老太太的手从他手上滑下来,握住他的手。
「出门在外,照顾好自己。雨水我看着,你放心。」
何雨柱点点头。
老太太把手抽回去,摆了摆。
「去吧。别让人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