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旧案新查(2 / 2)

那人趴在地上,喘着粗气,脸贴着冰凉的石板。他侧过头,看了何雨柱一眼。

月光底下,那张脸有点眼熟。

审讯是第二天的事。

何雨柱坐在审讯室角落里,没吭声。

孙德胜,三十二岁,侦察兵出身,复员后找不到正经活。这个何雨柱都料到了。让他意外的是,孙德胜嘴很硬。

老周问了一刻钟,孙德胜就一句话:「我自己乾的。」

问他为什麽专挑干部家庭,他不吭声。问他东西卖给谁了,他说自己留着。问他还有没有同夥,他笑了一下,不说话了。

何雨柱一直坐在角落里,看着孙德胜。

孙德胜右手虎口有老茧,是常年握枪磨出来的。眼神不乱瞟,回答问题之前会顿一下——他在想,哪些能说,哪些不能说。

何雨柱站起来,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

「七起案子,」他喝了一口水,「九处现场。每处你都避开了人,避开了狗,避开了所有可能暴露的路线。」

孙德胜没吭声。

「侦察兵乾的活,」何雨柱把杯子放下,「战场上学的。复员以后,用这本事干这个?」

孙德胜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何雨柱在椅子上坐下来,往前探了探身。

「我在部队待过。知道侦察兵训练多苦。」他顿了顿,「也知道复员以后,有些人找不到路。」

孙德胜的眼神动了一下。

「东西藏在城外砖窑里,」何雨柱往后一靠,「你藏得挺隐蔽。但那个地方,我路过好几次。」

孙德胜看着他。

「我没抓你,」何雨柱说,「是你自己撞上来的。」

孙德胜沉默了一会儿。

「有人让我乾的。」他说。

老周往前凑了一步:「谁?」

孙德胜摇摇头:「不知道。就见过一次,给了一笔钱,让我以后专偷这些人家。收音机丶手表丶文件,都交给他。其他的,归我。」

老周问那人长什麽样。

孙德胜想了一下:「四十来岁,圆脸,戴眼镜,说话南边口音。」

何雨柱的手指在桌沿轻轻叩了一下。

南边口音。

孙德胜交代了九起案子,比老周统计的还多两起。偷来的东西一部分藏在城外废弃砖窑里,一部分已经交给那个「南边口音」。

老周带人去起赃的时候,何雨柱没跟着。

他坐在派出所门口,点了根烟。

孙德胜是被人当枪使的。那个圆脸丶南边口音的人,才是正主。四十来岁,戴眼镜——跟天津那个姓刘的对得上。

他想起那晋中被抓时说的那句话。

「你们以为就我们这些人?」

他把菸头按灭在台阶上。

还没完。

回到家,何雨水坐在门槛上等他。

「哥,你晚上又出去。」

何雨柱在她旁边坐下。

「办点事。」

何雨水看着他:「又是派出所的事?」

何雨柱点点头。

何雨水沉默了一会儿。

「哥,你的事我管不了,但你得小心。」

何雨柱看着她:「知道了。」

何雨水靠在他肩膀上:「哥,你身上有烟味好重。」

何雨柱低头闻了闻袖子。

夜风吹过来,有点凉。何雨柱坐着没动,脑子里还在转着那个圆脸丶南边口音的人。

妹妹身上有股暖意,让他从蹲守三天的僵硬里稍微缓过来一点。

他知道,真正的硬仗,可能才刚刚开始。